“既然認錯了,那就得受罰。”周祈擎低下頭,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上,聲音沙啞得可怕,“以後我一個背影,你都得知道我是誰,只一眼都記清楚,我是誰?”
林清縵瞳孔失焦,只能機械地重複:“你是......我老公周祈擎......”
“大聲點。”
“你是我老公周祈擎!”
“記住,以後看清楚再撲上去。”
“再把我認錯,我就改家規了,一步都不許你離開我!”
林清縵點頭如搗蒜,只能一遍遍回應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混入浴缸的水中。
*
夜色如墨,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犬吠。
屋裡的光線昏暗而曖昧,空氣裡還殘留著方才旖旎的餘溫。
林清縵像只饜足的貓,軟綿綿地枕在周祈擎結實溫熱的腹肌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圓頭剪刀,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小心翼翼地替她修剪著手指甲。
“咔嚓。咔嚓......”
細微的聲響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剪得極慢,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全然沒了剛剛的半點兇狠。
林清縵看著眼前男人柔和的眉眼,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這男人幹活就是不含糊。
該用力的重活,他是鉚足了勁幹,該兇的時候,他更是兇到人心驚膽戰。
但該細緻溫柔的活,他也是一點不輸任何婆娘,心細如水得不得了。
就像此時此刻,他全然忘了剛剛的不快,又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剪完手,他又將她的一隻腳攬在懷裡,用溫熱的掌心捂著,細緻地替她修剪腳趾甲。
“剛剛痛不痛,以後我會注意點的。”
周祈擎邊剪邊悶頭愧疚。
林清縵被他伺候得渾身酥軟,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細碎的輕哼,低低迴應,“嗯。”
只一聲,周祈擎愈發愧疚,他放下剪刀,讓她枕在自己腿上,微微側過頭,又開始用棉籤輕輕替她掏耳朵。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那種酥麻的癢意順著神經末梢直竄心底,她徹底放鬆下來,在他懷裡沉沉睡去,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而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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