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身,視線精準地投向窗邊,看見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黑影,正定定地倚在窗框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是面具哥哥嗎?”
她聲音軟糯,故意把“面具哥哥”四個字咬得又輕又緩,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試探。
她看得見,卻還要裝作看不見般詢問。
窗邊的人沒說話,只是面具後的呼吸聲沈了沈,也不知在想什麼,面具冷硬的輪廓格外清晰。
林清縵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剛剛秦起舟在屋裡怒懟林秘書的模樣,知道他肯定是氣狠了,否則怎麼會冒著暴露的風險說那些話。
林清縵穩住心神,維持失明的模樣,繼續輕聲問他,“你來了怎麼不過來,過來呀!”
秦起舟聞言依舊一動不動,周身裹著化不開的陰鬱,半點邁步的意思都沒有。
傍晚庭院彩燈下的一幕幕反覆在腦海盤旋,還有孩子們起鬨勸說、林秘書真摯的告白,所有畫面刺得他心口發酸。
妒火堵在胸腔,他不敢應聲,生怕一開口就是酸味。
見他不理人,林清縵嘆了口氣,主動開口解釋,“傍晚林秘書的事,你別多想,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逾矩的情愫,我改明兒個會私下再好好勸他,勸他去找合適的姑娘。”
秦起舟依舊沉默,只是沈沈望著她,不肯靠近。
林清縵無奈,抬起雙手虛虛探在身前,裝作看不見的樣子,慢慢朝著窗邊的方向摸索前行。
步子故意走得不穩,走到半途,膝蓋微微一軟,身子直直向前踉蹌,眼看著就要重重摔倒在地。
秦起舟見狀瞳孔震顫,所有賭氣的念頭瞬間拋到腦後,大步急衝上前伸手去接。
衝擊力帶著兩人一同失去平衡,轟然摔落在冰涼的地板上。
林清縵正好摔趴在他身上。
她微微仰頭,貼近他耳畔,低聲問他,“你方才為什麼不理我?”
秦起舟胸腔起伏,面具下的嗓音帶著自嘲與苦澀,“林秘書可是為你佈置滿院彩燈,當眾坦露心意,所有人都覺得他與你相配。我只能躲在暗處,做上不了檯面的二爺,我給不了你那樣盛大的告白,自然沒有資格上前。”
“傻瓜,你哪裡是二爺,你是我救命恩人,”林清縵輕笑一聲,順勢將頭埋在他胸口,身子輕輕蹭了蹭他,氣息曖昧,“完了完了,我的病又發作了。”
熟悉的躁動席捲上來,秦起舟看著她蹙起的眉眼,不由滿臉擔憂。
“哪裡難受?”
“全身上下哪哪都難受。”
秦起舟趕忙伸手環住她,輕輕幫她緩解。
林清縵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自己整個人被抱起放到了床上。
平日裡她發病時,這些動作她倒覺得還能忍受。
可剛剛她是故意逗他發病,這一通操作下來,她差點哭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