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一塊海蠣餅咬下。
裡頭除了海蠣和肉,竟還有鎖卷和蟶。
一旁的高叔盯著那海蠣餅嘖嘖感嘆,“這臭小子,果然是偏心的,我們大傢伙的海蠣餅裡頭只有肉和海蠣,你那份裡面居然有鎖卷和蟶,這心都偏到咯吱窩了,還說只要我幫他,就會認我做乾爹只對我好,結果對我這乾爹還不及對你這小丫頭好。”
林清縵聽著身旁這彪形大漢酸溜溜的話,差點被口中的鎖卷嗆到。
她想起平日家裡那幾個孩子也經常因為林秘書吵吵鬧鬧爭搶著要他抱。
現在想來,這林嶼桉當真是恐怖得很,簡直是男女老少通吃。
“高叔,你既然是嶼桉他乾爹,為啥他要你來看著我?”
林清縵舀了勺鍋邊,邊吃邊問他。
高叔仰了仰滿是絡腮鬍的下巴,一臉老傲嬌道,“當然是因為我是這裡功夫最好的人啦,他覺得我這功夫最好的人,必須得保護他覺得最重要的人!”
林清縵舀鍋邊的手徹底頓住。
她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從沒想過這人居然又自戀又碎嘴子的。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她就這麼一問,高叔又跟平日裡那般滔滔不絕同她嘮起嗑來。
“哎,小林,你也別嫌叔囉嗦,嶼桉他真的很好,你不妨試著接受他,他這人重情重義,一旦認準的事和人,都是全心全意的……”
“可我已經有丈夫了,我丈夫又沒死,我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
林清縵冷下臉,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高叔卻直接坐到她對面,長嘆一口氣,順手將手中的槍放到桌上,像是在糾結著什麼欲言又止。
林清縵目光落在那把槍上,眼神若有所思。
好半晌,對面的高叔這才像是下定決心般艱難開口,“小林,本來嶼桉不讓我們說的,但我覺得有些話我不說憋在心裡難受得很。”
“嶼桉他……很可憐的……”
高叔緩緩開口,說起了他剛認識林嶼桉那一年的場景。
“其實,那一年我遇到嶼桉就是在這座海島。當年他還沒八歲,整個人雙眼無神,和蘇婷那丫頭站在一起就像是兩個流浪漢。”
“那時候謝崇山派我來海島說要訓練兩個殺手。”
“我看到那麼小的孩子都震驚了,因為據我所知,謝崇山最開始時候是找了一批從小幫集團拐賣的十四五歲孩子在海島上,準備從他們中間挑幾個訓練的,當時定下的規矩是,誰能活著留下來,誰就能接受訓練。”
“可我萬萬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麼小的孩子……”
高大叔斷斷續續又說起林嶼桉父母離世的事,解釋他是為了拿到父母骨灰才一直隱忍助紂為虐。
聽著高叔的敘述,林清縵怔怔坐著,只覺得心口窒息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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