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推開車門。
右腳踝雖然被【基克的先驅】卡回了原位，但落地的瞬間還是疼得抽搐了一下。
他繞到後座，單手把林清寒從車裡拖了出來。
“紅姐。接個活。”
陸淵把林清寒扔在搖椅旁邊的青石板上。
“找張乾淨的床。給她掛個‘查無此人’的絕命死當。這女人現在是個移動的仇恨吸收器，除了舊物街，燕京內城哪都藏不住她。”
紅姐抿了一口茶水，眼皮撩了一下。
“S級法師，總參謀部的紅人。你把這種帶編制的麻煩往我這塞，是嫌我舊物街的因果網燒得不夠快？”
紅姐把紫砂壺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剛才你扔給我的那個長藤物理隔斷密碼，頂多算這塊水泥病房的場地費。現在又加個人......舊物街不賒賬，你拿什麼付錢？”
陸淵看著紅姐。
“拿燕京防線。”
陸淵指了指頭頂那片血紅色的天空。
“李國棟炸了地下三層，結界馬上就要漏水了。天亮之前，如果沒人去把底層的邏輯補上，深淵潮汐就會把內城三道防線全部淹沒。舊物街就算是個盲區，也扛不住整個燕京的塌陷。”
陸淵拉開衣領。
“0714在我這。天亮前，我去找個節點把這串程式碼插進去。保住燕京，也就是保住你的舊物街。這筆賬，夠不夠買她一張床位？”
紅姐盯著陸淵肩膀上那串幽綠色的程式碼。
手裡的紫砂壺蓋發出極其輕微的磕碰聲。
“李國棟真敢玩。”
紅姐冷哼了一聲，衝著旁邊揚了揚下巴。
“跛子。把後院那個用來放爛賬的冷庫騰出來。給她塞進去。凍不死就行。”
灰衣跛腳人走過來，像拖麻袋一樣揪住林清寒完好的右手，拖著她往後院深處走去。
林清寒沒有反抗，她己經徹底脫力了。在被拖進陰影之前，她回頭看了陸淵一眼。
“別去總參謀部......李國棟在總參謀部的核心機房裡......留了東西......”
話沒說完，鐵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陸淵靠在大Q吧被撞癟的車門上。
【基克的先驅】效果終於開始消退。心跳速度急劇下降帶來的落差感，讓他眼前的景象出現了一秒鐘的重影。他扶著車頂，大口喘了幾下粗氣。
胖子從駕駛室裡爬出來，從兜裡掏出一瓶被壓扁的礦泉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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