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轉職醫院的大會議室裡,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百名醫護人員按照科室坐在臺下,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瞟向主席臺。
副院長坐在正中央的皮椅上,面前擺著話筒,手裡拿著幾張列印好的A4紙。張主任坐在他旁邊,臉上雖然努力維持著嚴肅,但眼底那抹壓抑不住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王立人在兩名治安員的“護送”下,一步步走上主席臺側面的受審席。
他沒有戴手銬,但那兩個治安員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後,手始終按在武器上,擺明了是把他當成了重犯對待。
王立人站定,視線平靜地掃過臺下。
他看到了昨天在搶救室門外替他說話的護士長,此刻正低著頭,雙手死死絞著衣角。他也看到了幾個平時看他不順眼的年輕醫生,正在交頭接耳,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肅靜。”
副院長敲了敲麥克風,刺耳的電流聲讓前排的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今天緊急召開這個全院大會,是為了通報一起極其惡劣的醫療違規事件。”
副院長抖了抖手裡的A4紙,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一股痛心疾首的官腔。
“就在昨天,我們急診科的一名編外護理人員,王立人!在沒有獨立處方權、沒有上級醫師指導的情況下,擅自對十五名重度感染的轉職者進行了違規操作!!”
臺下傳來一陣小聲的嗡嗡聲。
“根據院方連夜調查,我們收到了多封患者家屬的實名投訴信。”副院長將紙重重拍在桌子上。“家屬強烈抗議這種拿人命當兒戲的行為!!雖然患者目前暫時脫離危險,但這完全是運氣使然!!誰能保證他的那種未知手段,不會對轉職者的靈力根基造成永久性損傷?!”
張主任在一旁適時地補充道:“沒錯!!這種目無法紀、膽大妄為的害群之馬,如果不嚴懲,我們醫院以後還怎麼在江城立足?!還怎麼向國家轉職局交代?!”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把一頂“謀害轉職者”的大帽子死死扣在了王立人的頭上。
在這個全民對抗深淵的時代,轉職者就是國家的基石。謀害轉職者,那是可以首接就地槍決的重罪。
“因此,經過院委會在今早的緊急磋商。”
副院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受審席上的王立人。
“我代表院方宣佈:立刻吊銷王立人在本院的一切資格!!永久開除!!並將其移交江城治安局,追究其刑事責任!!”
話音落下,兩名治安員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抓住了王立人的胳膊。
“走吧,小子。有什麼話,留著去號子裡跟牆壁說吧。”刀疤臉冷笑一聲,手上猛地用力,試圖把王立人強行拽走。
然而,他拽了一下,竟然沒拽動。
王立人的雙腿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主席臺上那兩個彷彿己經掌控了生殺大權的跳樑小醜。
“你們自詡掌控生殺大權,真以為幾張偽造的投訴信就能定人生死?”
王立人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裡發涼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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