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由純粹惡意構成的豎瞳，懸浮在半空中的微型深淵漩渦裡，死死地盯著王立人。
空氣裡的溫度在這一刻變得極其詭異。明明前一秒還是正常的值班室室溫，現在卻像是一頭扎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窟窿裡。撥出的氣沒有變成白霧，而是首接在半空中凝結成極其細小的冰碴，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沙沙的動靜。
王立人沒有退。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隻豎瞳裡帶著一種能夠首接撕扯靈魂的拉扯感。如果換作是一個普通的黑鐵五星轉職者，在對上這隻眼睛的瞬間，大腦皮層就會被龐大的高維資訊流首接撐爆，變成一個只知道流口水的白痴。
但他不是。
他剛剛突破青銅一星，體內那顆擴大了十倍的靈力核心正處於最狂躁的狀態。
“滾回去。”
王立人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首接調動起丹田處澎湃的青銅靈力，順著右手的手臂經絡，毫無保留地灌入那根捏著令牌的手指。
青銅色的光澤在指尖猛地炸開。
那股靈力化作一把看不見的鋒利手術刀，順著紅光蔓延的軌跡，狠狠地切斷了那絲與高維深淵連線的無形絲線。
“嗡——”
半空中的深淵漩渦發出一聲極其難聽的破音，就像是老舊收音機被強行拔了電源。那隻豎瞳帶著極其怨毒的神色扭曲了一下，徹底潰散成一團紅色的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那塊殘破的青銅令牌噹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表面的紅光雖然熄滅了，但整塊令牌依然燙得驚人，周圍的空氣都被高溫炙烤得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折射。
王立人看著地上的令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事情不對勁。
就在那隻豎瞳潰散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但又真實存在的牽引力。
這股牽引力不是衝著他來的，而是順著地下室的承重牆，一路向上，首指江城上空。
他轉身走到值班室盡頭那個僅有巴掌大小的通風氣窗前。
透過生鏽的鐵柵欄，外面是江城漆黑的夜空。
大雨過後的夜空沒有星星。但在極高的高空之上，有一層半透明的、呈現出淡藍色六邊形蜂窩狀的能量護盾，正在緩慢地流轉著。
那是天網。
是華夏防線耗費無數資源，結合高階陣法師和深淵掉落物構建的終極防禦系統。正是因為有這層殼子在，江城這幾千萬普通人才能在深淵降臨的時代裡睡個安穩覺。
王立人眯起眼睛。
他發現地上的那塊青銅令牌，正在以一種極其隱秘的頻率微微震動。
而這個震動的節拍，竟然和高空中天網能量流轉的閃爍頻率，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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