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颳過八百米高的未完工商業樓頂層。水泥柱子上全是裸露的鋼筋，風穿過這些鋼筋縫隙，發出拉破風箱般的嘶吼。
王立人靠在一根承重柱後面。狂徒鎧甲己經被他收進了系統物品欄，現在身上套著件普通的黑色防水衝鋒衣。他手裡捏著半罐常溫的廉價啤酒，指甲在易拉罐的拉環上無意識地摳拉。
視網膜邊緣，系統面板散發著幽藍的光。
當前金幣餘額：12500。
林清寒趴在天台邊緣的女兒牆上。大半個身子藏在陰影裡，手裡端著一把造型誇張的重型高斯狙擊槍。槍管上纏著防反光的迷彩布。
“你那破牌子到底管不管用？”
林清寒頭也沒回，聲音順著戰術耳麥傳過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
“管不管用，你看看下面那群野狗的鼻子不就結了。”
王立人仰起脖子，把剩下的半罐啤酒灌進喉嚨，隨手把空罐子捏成一個扁平的鐵片。
“燕京趙家那個使者，身上帶了‘西象金光陣’的陣盤。這幫世家老爺出門，命比金子還金貴。”
林清寒調了一下狙擊鏡的焦距。
“你故意把教團的暗樁引過來，就不怕他們啃不動這塊骨頭，最後反咬我們一口？”
“啃不動？你太小看深淵裡那幫瘋子了。”
王立人把鐵片塞進兜裡。
“那個假令牌，你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林清寒問。
“教團的尋靈蠱連高階幻術都能識破，普通的造假根本騙不過他們。”
“誰說那是假的了？”
王立人冷笑出聲。
林清寒的動作停住了。
“我花了兩千金幣，在系統的裝備融合爐裡，把一塊真品高維晶石，和趙德柱那個倒黴徒弟的本命玉牌融在了一起。”
王立人看著面板上的資料。
“再往裡面灌注了虛空家族的純正深淵氣息。對教團來說，那玩意比真金白銀還真。”
“你不僅在那個假令牌裡塞了高維能量，還加了點料？”
“趙家那個老東西的半截斷指。”
王立人咧開嘴。
“教團的聖座正在滿世界找補天印。現在補天印的氣息和趙家人的血混在一起，還發生了爆炸。你猜下面那幫長著紫色眼睛的怪物，會在腦子裡補出一齣什麼大戲？”
林清寒的手指在扳機護環上摩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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