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鎖釦彈開的響聲，從功率井一路追進排水廊。
王立人扶著門框，左臂袖口被血浸溼，通訊器裡顧明的呼吸亂得打結。
“上面刻的不是0712，是王立言的名字。”
外場的喇叭還在把趙梅的哭喊往西周擴散，孩子剛被轉運出來，藥袋黃燈未滅，長藤法務舉著檔案的手僵在半空，紙角被風颳得嘩啦響。
王立人把通訊器貼近嘴邊。
“顧明，別唸後面的字。”
顧明那邊停了半拍。
“你怎麼......”
“你要是把第二行念出來，主門就有了完整收件地址。長藤教你們讀說明書的時候，沒教過不要替陌生人開門？”
通訊器裡只剩風機轉動聲。
秦牧舟的聲音壓得很低。
“第二行是監護轉接，不念也在腕環上。”
“在環上是一回事，從你嘴裡過一遍是另一回事。主門要的是現場確認，不是文物鑑賞。”
廣播口傳來靳寒的聲音。
“王先生，拖延沒有意義。第一名責任人己經確認。剩下兩名，只要在西十秒內沒有反向答覆，主門會按現場記錄自動抓取。”
王立人看向隔離帶。
趙梅抱著孩子的擔架邊沿，哭得嗓子都劈了，醫護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撲上去。周虎胸前的執法記錄儀亮著紅框，陳海老婆的手機螢幕也彈著確認條。那兩個紅框一明一暗，跟催債簡訊似的，專挑人喘不上氣的時候跳出來。
周虎衝著記錄儀罵。
“我拒絕!聽見沒有，我拒絕公共安全責任確認!”
執法記錄儀滴了一聲。
答覆格式無效。
周虎抬手就要把記錄儀扯下來。
王立人喝住他。
“別摘，摘了算銷燬現場記錄。”
周虎手停在半空。
“那我站著讓它訛？”
“你剛才那句太像賭氣，系統不認粗口。機器這玩意兒沒童年，聽不懂人話。”
陳海老婆那邊也急了，手機在她手裡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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