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聽到這裡，沒接話，只把目光落在螢幕角落。
那隻保溫盒旁邊，櫃檯下的陰影裡，還蹲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店裡後廚常穿的灰圍裙，正背對鏡頭，用一把小刀劃開盒底的膠封。動作熟得很，熟到不像外人第一次進門。
林曉芙也看見了，臉色一下變了。
“你店裡還有人？”
陸淵沒說話，心裡把剛才那句“店後間”重新過了一遍。
店後間。
後櫃。
暗格。
還有那個背圍裙的人。
有人比他先一步進了店，進了後間，還知道暗格在哪。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開口時語氣沒變。
“你把盒子拆開。”
風衣人掃了眼蹲在櫃檯下的背影，像是默認了。
“你自己看。”
攝像頭裡，保溫盒底層墊著一層白泡棉。泡棉揭開後，裡面壓著的不是藥瓶，是一張折成西折的病歷條，還有一支細得過分的玻璃針管。
病歷條最上面寫著三個字。
觀察樣本。
下面再壓一行。
陸小魚。
林曉芙吸了口氣，聲音發緊。
“這東西不是藥。”
陸淵看著螢幕，沒動。
他早先把那支“清道”筆夾進指縫時，就防著對方走簽收這一步。現在看著這張病歷條，他才徹底明白，對面要的從來不是送藥。
是拿藥當鉤子，把他從七號室釣回店裡，再借他的手把那份病歷條補全。
“你們拿我店收件，拿我妹妹當樣本，還敢讓我回去簽字。”
他抬手，把錄音燈往外推了推，燈面正對著外放孔。
“你們臉皮要是做成櫃門，估計比那鐵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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