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那隻手夾著病歷卡，卡背西個字壓在監控畫面中央。
簽收人，陸淵。
七號室裡，電話還貼著電流響。陸淵把硬幣從舊手機卡槽裡拔出來，頸側黑紋順著衣領往下爬，疼得他舌根發麻。
老周看著螢幕，拖把杆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陸老闆，你店後間......到底通哪兒？”
“通窮。”
陸淵把硬幣在掌心翻了一圈，聲音沒高。
“還有債。”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笑，語氣比剛才穩。
“陸先生，病歷卡己經到門口。你不回店，也能籤。你看，流程總能照顧特殊情況。”
陸淵盯著那張病歷卡。
“特殊到把活人當快遞，你們這服務態度，郵政聽了都得連夜改行。”
“少拖時間。”
“我在驗貨。”
“你沒資格驗。”
“那你找錯人了。”
陸淵拿起桌上的B1列印條，指尖壓著缺角，貼到錄音燈旁邊。
“清道夫接髒活前，先驗三件。貨號，封籤，溫度。你們前兩件都糊弄過去了，第三件還沒報。”
電話那頭停住。
螢幕裡，店門口的白手套離開座機半寸，又按回去。那一下很短，可七號室所有人都看見了。
老周小聲嘀咕。
“他卡殼了。”
“別吵。”
陸淵垂下眼，心裡把這半拍收進賬本。
貨號能背，封角能猜，溫度報不出。真藥沒在那盒裡。續命藥要走冷鏈，離櫃時間、溫度曲線、封籤號，一項漏了都進不了病人體內。店後間沒有冷藏櫃，只有一臺喝水都漏電的小冰箱，夏天凍瓶礦泉水還得看它心情。
對面拿藥當鉤，手裡捏的多半是空鉤。
可空鉤能扎人。
“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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