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項，匹配物件變更。”
舊物街那頭，監護儀吐出這行字，黃燈跟著暗了一格。泵站裡，陸淵手裡的暗銀硬幣停住，冷藏包外接針口還在滴藥，滴答聲把每個人的呼吸切成碎段。
“變更到誰？”
梁承安的嗓音貼著手機傳來，粗得刮人。
“螢幕上沒全跳出來，只有西個字，北倉七......後面在轉圈。”
灰夾克大爺在旁邊壓著嗓門。
“轉圈我熟，老年機宕機前也這樣。”
賬本翟冷冷補了一句。
“閉嘴，別給故障提供民間解釋。”
陸淵把手機壓近耳邊，左掌傷口被冷藏包邊緣硌住，血從紗布下沿擠出來，在包殼上拖出短短一道。
“顧硯，舊物街螢幕錄下來，別重新整理。”
顧硯那邊鍵盤聲停了半拍。
“己經錄。問題是慈安舊檔被喚醒後，外聯臨時許可權開始被擠掉。它在走十年前舊產房內網，藍七西一三這條線不是主線，是引線。”
沈既白的聲音從舊物街門口傳來，依舊穩。
“陸老闆，北倉七屬於慈安歷史檔案。歷史檔案糾錯優先順序高於無名店臨時監護。”
梁承安罵道。
“你們慈安的歷史檔案剛從我家藥盒底下爬出來，臉皮倒是比檔案袋厚。”
沈既白沒有接這句。
“梁先生，情緒不會改變流程。”
陸淵看著靳嵐。
靳嵐坐在地上，左腕那圈採血環舊痕被她按出紅印。她聽見北倉七三個字後，整個人像被抽掉半截力氣，背靠鐵欄，膝蓋旁全是冷藏包化出的水。
“北倉七能改哥哥項？”
陸淵問。
靳嵐抬起頭，嘴唇乾裂。
“能。慈安首劑舊章裡，失蹤嬰轉回原檔時，原檔親屬優先。陸小魚若被校成北倉七，哥哥項就不再認你。”
紅姐站在旁邊，裁線刀貼著掌心轉了半圈。
“這招夠髒。媽是送的，哥是刪的，連孩子自己都能換殼。慈安藥庫改行做人販子，營業執照都不用重辦。”
外聯人員從泵站小門進來，鞋底帶進一串泥水。為首的人戴著執法記錄儀，看了一眼冷藏包，又看了一眼地上口罩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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