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項，開始移交。”
手機裡的機械音還沒落乾淨，泵站排水渠的白燈又跳了兩下。陸淵抬起頭，冷藏包外接針口滴著藍藥液，靳嵐的血還壓在簽押區上。
“顧硯，開影片。”
“開著。舊物街那邊撐不住了。”
陸淵把手機往靳嵐面前一推。
“你簽了針口，下一步籤人。”
靳嵐靠著鐵欄杆，右手還沒從冷藏包上拿開，指腹被封條粉染成藍色。
“籤人？”
“把你那個女內勤籤成藥庫執行汙染源。”
靳嵐盯著他，喉嚨裡擠出一聲短笑。
“陸淵，你真會挑死法。慈安內部清賬，第一刀砍責任人，第二刀才輪到內勤。”
紅姐蹲在冷藏包旁，裁線刀壓著封條邊，語氣乾脆。
“你籤，錢莊給你開一條走賬路。你不籤，今晚這包歸慈安，明早你人歸河裡。”
楚歌在小門口把口罩男踢到牆邊，桃木柄點著對方肩胛。
“我建議籤。洪姐做賬頂多要錢，慈安做賬要命，價效比差太遠。”
靳嵐沒看楚歌，她看陸淵。
“我簽了，你保我出江城？”
陸淵把暗銀硬幣按在冷藏包蓋上，硬幣邊緣沾著他的血，滑出半圈暗痕。
“我只保你活到外聯接手。出江城另算。”
“你這買賣摳得挺有陸家風格。”
“慈安教得好，按滴收費。”
手機裡，舊物街那頭傳來梁承安壓著火的聲音。
“小淵，她要進白米圈。”
陸淵立刻把視線壓回螢幕。
畫面晃了幾下，無名店門口的黃燈還亮著。白米圈邊站著一個女人，慈安灰制服，頭髮盤得一絲不亂，手裡夾著一份外聯臨時文書。她腳上穿著黑色軟底鞋，前掌右側有一道缺口，缺口裡嵌著半粒灰白砂。
梁承安橫著銅尺，擋在門口。
灰夾克大爺縮在櫃檯旁，手裡還捧著那半杯冷豆漿，杯壁被他捏得凹進去。
賬本翟坐在門檻內側，藍皮賬攤開，筆尖懸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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