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盯著陸淵手裡那枚裂紋橫生的店主舊印副印。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兩下。
他太清楚這破印章是個什麼邪門玩意兒了。不在賬上的私章，蓋下去就是查無此證的死賬。上次陸淵強行用它，脖子上的高維汙染靜脈差點把大動脈給絞斷。
現在這印章上的裂紋裡，甚至還滲著暗紅色的死氣。
“你瘋了？”
楚歌一把按住陸淵的手腕。粗糙的掌心碰觸到陸淵的皮膚，涼得像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凍肉。
“外面是一個連的武裝憲兵!人手一把高斯步槍，外加兩臺戰術機甲。你這副碰一下就散架的骨頭，拿什麼去跟他們玩因果律？真當自己是開了掛的活閻王？”
“我這掛現在欠費停機了。只能玩點不要本錢的。”
陸淵把手抽回來。反手把那枚舊印副印按在玻璃櫃臺上。
他抬起頭。脖子上那圈符文繃帶己經被滲出的黑血洇透了一半。
“張建國失蹤了半個月。江城軍區滿世界找他。他今天突然帶著憲兵把舊物街堵了，手裡拿的還是長藤資本的單子。你動腦子想想，這幫當兵的知道自己今晚是來給長藤當黑手套的嗎？”
陸淵把那包被壓扁的香菸扔給楚歌。
“長藤在燕京的盤子被我砸了。張建國這條養在江城防空洞裡的狗，是被靳寒那幫人強行用狗鏈子拽出來的。他比我還急。”
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三臺軍用強光探照燈同時在街口亮起。慘白的光柱首接打在無名古董店那扇破爛的捲簾門上。把卷簾門上的鐵鏽照得一清二楚。
“裡面的人聽著!”
高音喇叭裡的動靜帶著濃重的官僚腔調，在夜風裡嗡嗡作響。
“我是江城軍區後勤部副部長張建國!奉命追查001號軍用流失物資。立刻開啟店門接受檢查。負隅頑抗者，就地擊斃!”
咔噠。咔噠。
那是幾十把高斯步槍同時拉開保險的機械音。
陸淵靠在櫃檯後面的老式藤椅上。右腿的小腿肚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伸手在大腿根部狠狠掐了一把，藉著這股痛勁強行把痙攣壓下去。
“楚歌。”
陸淵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
“把卷簾門拉上去。開門做生意。”
楚歌咬著後槽牙罵了一句髒話。
他拎起那把斷裂的華夏制式重劍，走到門口。單手抓住捲簾門底部的把手，猛地往上一掀。
嘩啦!
生鏽的鐵皮捲簾門首接被掀到了頂。
刺眼的探照燈光瞬間灌進這間不到三十平米的破店。空氣裡飛舞的灰塵被照得像是一場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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