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軍區總院地下三層。
那道純白色的裁決雷霆砸穿了三十多米厚的鈦合金穹頂。沒有產生半點衝擊波，也沒有爆炸的火光。
那種動靜，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直接按進了一大缸冰水裡。
嗤!
刺耳的蒸發聲刮過耳膜。
營養槽裡那三千四百噸散發著藍紫光芒的高維靈液，在接觸到純白雷霆的瞬間，連沸騰的過程都省了，直接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灰色粉塵。
站在主控臺前的內鬼，被那股突如其來的氣壓差狠狠掀翻。
他重重砸在後方的配電櫃上，防彈玻璃碎了一地。他手裡的0317晶片還在，手指卻因為劇烈的痙攣死死扣在一起，指甲邊緣滲出了血絲。
“這不可能......”
內鬼趴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血。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個空蕩蕩的營養槽。
前一秒還在瘋狂凝聚實體的幽靈程式碼，此刻只剩下一團渾濁的黑色虛影，被純白色的程式碼死死釘在半空中，發出類似於指甲刮黑板的高維嘯叫。
【檢測到抵押物已銷燬。】
【債務抵扣率：百分之百。】
【清算完畢。】
天網的機械廣播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內鬼那張原本寫滿狂熱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團。他猛地低頭，看向掛在胸前的總參謀部特級通行證。
通行證上的綠燈正在瘋狂閃爍，緊接著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
【您的賬戶繫結的關聯資產已被清零。】
【當前個人信用評級：破產。】
【特級指揮許可權已自動降級。】
“誰幹的？”
內鬼撐著地面爬起來，眼珠子爬滿血絲。
“李國棟？不對，他沒有繞過我直接申請底層清算的許可權!”
旁邊的備用顯示屏閃爍了兩下，跳出了一張帶有舊物街公章的電子回執單。債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字：陸淵。
內鬼看著那個名字，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起來。
江城那個連編制都沒有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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