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的哥哥項......不給右手!”
帶著刺耳電流麥的老式錄音在空蕩的走廊裡撞出層層疊疊的迴音。
風衣男戴著白色面具的臉偏了半寸。他那隻握著長刀的右手僵在半空。原本流暢的肌肉線條此刻崩得死緊，手腕處的骨節突兀的頂著皮肉。
一根根發烏的藍棉線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死死纏在長刀的刀柄上。
棉線表面掛著一層黏乎乎的水珠，順著刀刃一滴滴往下淌。水珠砸在地板的碎玻璃上，燒出一股舊產房裡那種發黴的血腥味。
這些藍棉線的另一頭穿過半掩的病房門，直接連在小魚床頭那張掛在失物認領名錄下的半枚草莓貼紙上。
“裝神弄鬼。”
風衣男嗓子裡擠出四個字。
他根本沒把這種低階的規則產物放在眼裡。黃金級的靈力順著手臂轟然灌入刀身。教團那把長刀爆出刺目的黑芒，刀罡化作幾十道肉眼看不見的利刃，直接朝著纏在刀柄上的藍棉線切了下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刮過耳膜。
刀罡切在那些看似一扯就斷的藍棉線上，不僅沒把線切斷，反而擦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火星。
藍棉線受力後猛的收緊。
咔吧一聲脆響。
風衣男右手腕部的骨頭被硬生生勒錯位了。刀柄上的教團徽記在棉線的絞殺下直接裂開一條縫。
他半張著嘴。面具底下的呼吸節奏全亂了。
這根本不是物理層面的束縛。這是一道被焊死在底層邏輯裡的因果鎖鏈。
陸淵陷在破輪椅裡。腦袋無力的靠在椅背上。
碳化的左臂傷口處正在往外滲著渾濁的黃水，痛覺神經早就在這幾個小時的折磨下麻木了。他現在只能靠著右手死死扣住輪椅扶手，用指甲掐進破皮墊子裡的刺痛感，來維持腦子裡最後一點清醒。
“教團的人出門辦事，都不看賬本的嗎？”
陸淵乾啞的嗓音在走廊裡響起。他偏過頭吐掉嘴裡的一口帶血的唾沫。
“七年前安平殯儀運輸接了那批高維汙染源進京。七四一三號車載冷藏箱的改裝付款方是沈既白他媽名下的空殼公司。沈既白是你們教團的暗樁，這筆錢的真正出資方是誰，你心裡沒點數？”
風衣男的左手猛的按住顫抖的右臂。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們教團才是這筆死賬真正的合法債權人。”
陸淵抬起眼皮看著他。
“我媽當年用小魚的命格做抵押，把0713的同化座標死死釘在了江城。這半枚草莓貼紙就是抵押憑證。你現在跑來要收回0713的廢案核心，可以啊。父債子還，母債子償。”
陸淵伸出右手，用食指點了一下病房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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