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去踩並不存在的剎車。
他將整個後背死死頂住駕駛座的靠背，迎著那張擋在軌道出口的巨大無麵人臉，直接撞了上去。
三馬赫的絕對速度，加上【氮氣加速】卡片捏碎後帶來的狂暴推力，在黑梭脫離真空軌道的一瞬間，把前方的空氣硬生生壓縮成了一堵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牆。
暗銀色的車頭狠狠砸進了深淵意志化作的那張巨臉上。
沒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一種連耳膜都能生生扯碎的物理撕裂聲。
黑色的高維程式碼在純粹動能的絕對碾壓下，直接向四周捲曲、燃燒。巨臉上那道豎著的裂縫被車頭硬生生撐開，渾濁的黑水劈頭蓋臉地澆在防彈玻璃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過界？”
陸淵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帶在超重力擠壓下被扯得如同破爛的風箱。
“老子今天連你的底褲一起扒了!”
系統面板上的紅色亂碼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那行暗金色的提示詞直接覆蓋了所有的警告。
【授權透過。】
【正在接入江城防空洞底層座標......接入成功。】
【《英雄聯盟》中婭沙漏法則殘片開始熔鑄。】
暗金色的光芒順著陸淵的眼底一路燒進腦子裡。他右腿上綁著的那根生鏽鋼管，在這股高維能量的沖刷下瞬間氣化。
原本碎裂的骨骼、壞死的肌肉，被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強行拼湊、重組。不屬於人類的黑色紋路順著他的腳踝一路往上爬，那是王建國七年前留在江城地脈裡的深淵毒素。
這些毒素此刻成了重塑肉身的粘合劑，最終在陸淵的左眼角停下，匯聚成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沙漏印記。
痛。
痛到聲帶徹底罷工。
陸淵把嘴唇咬得稀爛，牙齒在金屬操作檯上磕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的皮膚下被塞進了一整套不屬於這個維度的許可權程式碼。
黑梭在衝破巨臉後，徹底失去了電磁軌道的託舉。
暗銀色的車身在江城上空兩百米處解體。
陸淵連同變形的駕駛座一起，直直砸向防空洞上方的廢墟。
砰!
地面被砸出一個三米多深的巨坑。碎石混著鋼筋飛濺出十幾米遠。
陸淵伸手推開壓在胸口的那塊幾百斤重的引擎殘骸，站了起來。
沒有斷腿的拖累，雙腳踩在地面上，腳底的殘破柏油路面傳來地殼深處持續不斷的震顫。左眼角的暗金色沙漏印記亮著微光，將他原本因為重力壓迫而近乎失明的視野重新對焦。
他抬起頭。
江城的天，真的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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