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斷劍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劍身上爆發出耀眼的藍光，順著控制檯的線路，直接反向抽吸整個車廂的高維算力。
白麵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像是一個漏氣的皮球，迅速乾癟下去。那些伸出車廂的黑色觸手也在藍光的照射下寸寸斷裂，化為黑灰。
不到十秒鐘，這個攔路的看守者就被徹底抽乾，化作一灘渾濁的黑水，順著踏板流進了鐵軌下的泥土裡。
哐當!
吞噬了看守者算力的綠皮車廂，內部的燈光驟然變亮。老舊的儀表盤上，原本歸零的指標開始瘋狂跳動。
“上車!”
陸淵拔出斷劍，轉頭對著楚歌和劉波吼道。
楚歌和劉波趕緊把維生艙推上車廂。
陸淵反手關上那扇生鏽的滑動門。
就在車門閉合的瞬間，陸淵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握著斷劍的右手。
那股屬於先遣隊亡魂的極寒死氣，並沒有完全散去，而是順著劍柄，強行鑽進了他的虎口。
皮膚下，三道漆黑如墨的冰紋順著靜脈血管一路往上爬，最終停留在小臂中間。那裡的肌肉被凍得失去了知覺，連狂徒法則爆發出的綠光，都被這層黑冰死死壓制住了。
這就是強行利用天網底層漏洞的代價。
這把劍裡的死氣，是在向他索要利息。
陸淵把斷劍重新用防水布裹好，塞回暗袋。他把凍得發僵的右手插進口袋裡，走到駕駛室的控制檯前。
控制檯上，除了那些老舊的推拉桿，正中央還鑲嵌著一個格格不入的青銅撥盤。
撥盤表面佈滿了銅綠，但依稀能辨認出上面刻著一個繁體的“趙”字。
燕京趙家。
陸淵眼角的肌肉跳動了一下。
這條教團走私高維廢料的專線，不僅有總參謀部內鬼的批文，竟然連燕京趙家也參與了底層的修建。這幫世家權貴，早就把華夏防線的地基挖空了。
陸淵伸出左手，按在青銅撥盤上。
車廂外，灰霧向兩側翻滾，列車開始在時間夾縫中加速。
“老陸，咱們這車到底開去哪？”
楚歌看著窗外拉成一條直線的灰霧，嚥了口唾沫。
“紅姐給的座標是安平殯儀燕京總排程站。咱們去了那裡，估計李國棟的機動隊早就把槍口對準車門了。”
陸淵的手指在青銅撥盤上撥弄了兩下，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撥盤上的一排數字程式碼被強行篡改。
“不去總排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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