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定。趙氏資產。接收三十萬命格債務轉移。”
這道沙啞的電子合成音順著越野車的車載廣播蕩開。
中年男人的背脊硬生生卡在半空，連呼吸都停滯了。
幾十臺機甲的聚能炮管裡，原本已經亮起的紅光，就像是被人拔了插頭的顯示器，毫無徵兆地徹底熄滅。
不僅是熄滅。
炮管表面的高維抗壓合金塗層，正以一種令人牙酸的速度變灰、乾癟，然後化作細密的金屬粉末，撲簌簌地落進泥水裡。
中年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他戴在大拇指上的那枚翡翠扳指，代表趙家外城排程許可權的高階法器，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音，直接碎成兩半掉在腳邊。
“你......你幹了什麼？”
他嗓音劈了，再也找不出一丁點剛才那種高高在上的體面。
陸淵用左手撐著變形的車廂鐵皮，調整了一下站姿。右臂依然毫無知覺地垂在身側，衣服被冷汗浸透，貼在背上很難受。
“我可沒那個本事跨區動你們趙家的戶頭。”
陸淵拋了拋手裡那盤老式磁帶。
“要怪，只能怪你們家老爺子七年前吃相太難看。”
“幽靈程式碼被天網抽了三千四百噸算力，它這臺破機器不想被格式化，就只能順著因果線找個替死鬼來扛這筆賬。”
陸淵指了指那塊冒黑煙的控制檯。
“燕京總參的01號內鬼，當年跟你們趙家在安平殯儀的地下專線裡，可是簽過連帶擔保協議的。”
“它順著網線抓到了你這臺越野車的識別碼，天網的催收程式自然就判定你們是自願代償了。”
話音剛落。
半空中，空氣像水波一樣扭曲。
幾十條由純白色亂碼組成的鎖鏈，直接從虛空中紮了出來，精準地貫穿了那些重型機甲的駕駛艙。
沒有慘叫。
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那些重達十幾噸的軍用機甲，連同裡面配備了白銀級防護服的駕駛員，在三個呼吸的時間內被抽乾了所有命格。龐大的機甲骨架失去支撐，轟隆一聲散了架，變成一地毫無價值的廢鐵。
中年男人的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江城來的小老闆，根本沒在開玩笑。
他轉身去拉越野車的車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整個車門直接化成了滾燙的鐵水，燙得他慘叫一聲，捂著手腕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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