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陸衍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嫁給你,是我之幸。”
陸衍握住她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啞,卻一字一句說得極認真:“嫁給我,你委屈了,遇見你,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他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星光在她眼裡跳躍著,像兩顆亮晶晶的星星。
他慢慢地往前湊了湊,沈棠感覺到他的呼吸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得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她忽然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伸手在炕上的木盒子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無處躲藏的窘迫和幾分故作鎮定的催促。
“銀子先收起來吧,原先放在哪兒的還放回哪兒去,咱們還要看看外頭呢。”
陸衍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不過那失望只是一瞬,隨即便被溫和的笑意取代。
他順從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把木盒子跟布袋子重新放回原處。
回來後,他朝沈棠伸出了手:“走吧,去院子裡看看。”
沈棠點點頭,從容的把手伸了過去。
陸衍輕輕握住,拉著她出了西屋。
兩人走到院子裡,冬日下午的陽光正從西邊山頭上斜斜地灑下來,把整座小院都籠在一片柔和而溫暖的金色光暈裡。
沈棠方才在屋裡只顧著看嫁妝和銀子,此刻才真正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座她日後要生活一輩子的院子。
院子比她想象中還要齊整。
正房三間,坐北朝南,院裡東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東廂兩間稍大些,一間做了工具雜物房,另一間是糧房。
西廂靠北的小間做了柴火房,另一間暫時空著,只放了幾張備用的葦蓆和一張舊木桌。
院牆是新砌的青磚,不算高,卻砌得嚴絲合縫,牆角下還留了一條窄窄的排水溝,鋪了碎石子,以防夏日暴雨時積水倒灌。
大門連線院子的地方,陸衍修了一道短短的過道。
過道兩旁摞著劈好的柴火,頭頂上搭了木樑和瓦片,既能擋風避雨,又不擋光。
最讓沈棠意外的是灶房的位置。
尋常農戶家的灶房大多單獨蓋在院裡,可陸衍卻把灶房緊挨著西屋的牆建了一間。
灶膛的煙道首通西屋的熱炕,冬日裡燒火做飯的工夫,熱氣便順著煙道灌進西屋的炕裡,連帶著把整間西屋都烘得暖融融的。
灶房開了兩道門,一道朝東對著院子,另一道窄些,開在灶房牆上,兩邊互通。
陸衍牽著她的手,推開淨房的門:“過來看看,喜不喜歡?”
沈棠提著裙襬跨過門檻,一抬頭便驚喜地低呼了一聲,“裡面還有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