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卻搖了搖頭:“咱倆一起。你可不能把我慣壞了。”
沈棠笑了笑,沒有反駁他,兩人洗漱過後一起去了灶房。
沈棠開啟櫥櫃看了看家裡現成的食材,想了想轉過身來對陸衍道:“我給你擀個麵條吧,用白麵跟玉米麵混在一起揉,切成細細的,煮熟了又滑又筋道,做點雞蛋肉醬做滷料,再炒一碟子酸菜肉末,配上醃蘿蔔乾,清爽又開胃,怎麼樣?”
陸衍光是聽著就覺得肚子裡的饞蟲被勾了起來。
他嚥了口口水,連連點頭:“行,光聽著就好吃。”
“那你出去吧,這裡暫時用不上你。”
沈棠說完就在灶臺上鋪開了案板,從陶罐裡舀出兩碗麵粉,頭也不回地朝他擺了擺手。
陸衍應了一聲,轉身出了灶房,擼起袖子去劈柴了。
灶房裡,沈棠利索地在灶臺和案板之間穿梭。
她把白麵和玉米麵按著比例倒進大陶盆裡,一手緩緩往面裡淋溫水,一手不停地攪動著麵粉。
手指在麵粉之間熟練地揉搓著,鬆散的面絮漸漸聚攏,成了一個光滑柔軟的麵糰。
把麵糰擱在盆裡,蓋上溼布醒著,又轉身去灶前,往灶膛裡添了兩根粗柴,火苗騰地躥高,鍋裡的水慢慢變熱。
醒面的工夫她也沒閒著,從木架子上取下裝著醃酸菜的瓦罐,撈出一小碗酸菜,切成細細的絲;又切了一小塊掛在房樑上的臘肉,切成肉末。
灶上另一口小鍋燒熱,挖一勺白花花的豬油進去,油化了之後下臘肉末爆香,再倒入酸菜絲翻炒,刺啦一聲,酸菜的酸香和臘肉的鹹香混在一起,騰起一團白色的水汽。
她幾下翻炒之後又往裡擱了些幹辣椒碎,那香味便又多了一層熱辣辣的焦香。
院子裡,陸衍劈了一陣柴,把散落在地上的木柴碼得整整齊齊。
劈完柴,他首起腰來,只覺得渾身的筋骨還沒活動開。
這陣子忙著成婚和收拾家裡,好久都沒有打過拳了,這日常的功夫可不能落下。
他爹從小就教導他,拳不離手,曲不離口,一日不練自己知道,三日不練旁人就看出來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脫了外頭厚實的短褐,只穿著一件單衣,在冬日清晨微涼的空氣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起勢。
這套拳是他三歲起就跟著他爹學的,從扎馬步開始,到站樁,到拳法套路,一招一式都是他爹手把手教的。
他爹說,男兒家不可整日柔柔弱弱,必須要有英武之氣,才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才能讓人瞧得起。
這也是他敢十西歲就一個人揹著弓箭進山的原因。
他的身形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矯健,每一拳揮出去都帶著凌厲的風聲,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貼身的單衣下清晰可見,從肩頭到手腕,每一寸都蓄滿了力量。
腳步騰挪之間,地上的塵土被他碾得微微揚起,又在他落腳的瞬間被穩穩地踏住。
收勢的那一刻,他以一個乾淨利落的迴旋踢收住了動作,腳尖落地,整個人穩如磐石。
沈棠把做好的飯菜端到堂屋桌上,解下圍裙,推開門準備喊陸衍吃飯。
剛出門就看到這一幕,她的手扶在門框上,腳卻邁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