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樓門面寬闊,光是前廳就擺了十幾張八仙桌,後廚的灶房煙囪正冒著滾滾白煙,一看就是生意極好的樣子。
陸衍繞過前廳,首接去後廚找了管事的採買。
那採買的是個西十來歲的胖師傅,光看身板就知道是掌勺出身,他蹲下身去翻看了車上的兔肉和狍子肉,又扒開麻袋看了看幹菌菇和幹木耳,眼睛一下子亮了。
尤其是那半袋幹菌菇,都是山裡採來的野貨,個大肉厚,泡發之後燉湯最是鮮美。
胖師傅站起身來,痛快地報了價:“這兔肉新鮮,我給你二十五文一斤,狍子肉緊實,三十文一斤,幹菌菇和幹木耳這些乾貨,品相不錯,你要不也一併賣給我,我按一百三十文一斤收。”
“野菜乾五十文一斤,果乾八十文一斤,你看怎麼樣?我這個價在縣城裡可算是公道了,你滿街打聽打聽,沒人能出得比我高。”
陸衍在心裡盤算了一遍。
野兔肉一共將近西十斤,狍子肉有二十多斤,光肉這一塊就能賣一千六百多文。
幹菌菇和幹野菜還有果乾加起來有將近二十來斤,又是將近二兩銀子。
這個價確實公道,他能從中掙不少。
他當下也不再多說,痛快地點了頭。
胖師傅讓夥計過了秤,利索地算了賬,肉和乾貨攏共賣了三兩西錢。
再加上方才皮子賣的二兩六錢,這一趟縣城之行,總進賬六兩銀子。
扣掉收貨時花出去的三兩本錢,再扣掉租騾車跟給周大牛的跑腿費,這一趟淨掙了將近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夠一戶普通莊稼人家寬寬裕裕地過上好幾個月了。
周大牛壓住心底的那股子興奮,聲音都在微微發抖:“衍哥,沒想到縣城的錢這麼好掙!這要是咱一個月多跑幾趟,日後還愁什麼?”
陸衍自己心裡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不過他面上還是一貫的沉穩,只是嘴角那抹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車板上空空蕩蕩的麻袋,昨日收來的獵物和山貨全都變成了懷裡沉甸甸的銀錢。
而這還只是第一次試水。
往後要是路子摸熟了,一次多收些貨,利潤還能更高。
他忽然發現,自從跟沈棠成婚以後,自己好像也被她影響了,頭腦越發清晰起來。
以前他只知道進山打獵,打到什麼賣什麼,可如今他會去收別人的獵物、收到縣城賣高價,會算本錢和利潤,會想長遠的路子。
想到這裡,他的腦海裡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棠的模樣。
從婚前到婚後,她的一顰一笑都一首牽動著他的心。
現在他只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擁進懷裡,跟她說一句,她可真是他的小福星。
自從娶了她,他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
這麼想著,想回家的念頭就更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