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指揮的臉色徹底緩和了。
他看向李雲龍，語氣好了很多。
“李雲龍，你怎麼知道這股鬼子會走黑風口？還提前布了防？”
李雲龍早就想好了說辭，嘿嘿一笑。
“回首長，也不是啥神機妙算。蒼雲嶺打完，我就覺得鬼子吃了虧，指定會搞點小動作報復，就派偵察排西處盯著。”
“前幾天我去楊村找孔捷喝酒，看他那防區離大夏灣比較近，就提醒他兩句，他沒往心裡去。我不放心，就讓一營抽了點人，在黑風口那守著，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撞上了。”
“也是運氣好，趕巧了。”
“運氣？”副總指揮笑了笑，“哪有那麼多運氣。說到底還是你警惕性高，有先見之明。換了別人，誰會沒事在山溝里布一個排的兵力蹲守？”
他揹著手踱了兩步，轉頭對參謀長說。
“你看，同樣是團長，李雲龍就知道提前防備，孔捷就麻痺大意。這差距，一下就出來了。”
旅長在旁邊鬆了口氣，心裡也替李雲龍高興。
擅自調動部隊出防區的事，他本來還擔心李雲龍捱罵。
現在看來，功大於過，首長不但不會怪，還得表揚。
“首長，這李雲龍擅自調動部隊出防區，沒跟旅部報備。雖然立了功，但規矩還是得講。”旅長故意板著臉說了一句，唱了個黑臉。
“報備報備，等報備完，鬼子早跑了！”副總指揮一擺手，“戰場瞬息萬變，就得臨機決斷！這事兒做得對，有功無過！”
“李雲龍，這次你又立了一功。不光打掉了鬼子的特種部隊，還間接保衛了總部安全。嘉獎令隨後就到。”
“謝首長！”李雲龍立正敬禮，“都是兄弟們拿命換的，功勞是戰士們的。”
正說著，外面又有人進來報告，說孔捷來了，負荊請罪。
副總指揮臉色又沉了下來。
“讓他進來！”
孔捷低著頭走進來，軍裝都沒來得及換，上面還沾著血汙，一進門就立正。
“副總指揮，旅長，我孔捷犯了嚴重錯誤，給部隊造成了重大損失，請求組織處分！”
“你還知道錯了？”副總指揮沒好氣地說，“你自己看看地上的裝備！要不是李雲龍提前佈防，打掉了這股鬼子，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孔捷看了一眼地上的鬼子裝備，又看了看李雲龍，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我知道錯了，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屋裡沉默了幾秒。
參謀長開口打圓場。
“首長，孔捷同志也是老紅軍了，作戰一首很勇敢。這次雖然犯了錯，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我看，團長先撤了，降為副團長，戴罪立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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