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帶著和尚過去的時候，楚雲飛己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等著了，身邊只站著孫銘一個副官。
“雲飛兄，久等了。”李雲龍拱拱手，坐了下來。
“雲龍兄客氣了。”楚雲飛給他倒了杯茶，“請坐。”
倆人端著茶杯，一時都沒說話。
窗外的官道上，雙方計程車兵遠遠對峙著，氣氛有點凝重。
還是楚雲飛先開了口：“雲龍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次來，是奉命接收陽泉縣城。上面的命令，我也是身不由己。”
“命令？”李雲龍嗤笑一聲，“鬼子掃蕩的時候，怎麼沒命令你們來守縣城？
現在勝利了，倒想起這地方了。
雲飛兄，你也是軍人，這話你覺得說得過去嗎？”
楚雲飛臉色微微一僵，嘆了口氣：“雲龍兄，我知道這事兒不地道。可軍令如山，我沒辦法。”
“沒辦法就來搶我們打下來的地盤？”李雲龍放下茶杯，“雲飛兄，咱們明說吧。縣城是我新一團拿命打下來的，老百姓也認我們。想讓我們撤，不可能。”
“真要撕破臉兵戎相見？”楚雲飛看著他，眼神複雜。
“兵戎相見，我也不怕。”李雲龍毫不退讓，“但我覺得，咱們還沒到那一步。
都是中國人，剛把鬼子趕出去就自己人打自己人，讓老百姓看笑話，也讓小鬼子看笑話。”
他頓了頓，又說：“這樣，縣城我們肯定不讓。
周邊的幾個小鎮子，你們願意接就接。
咱們各守各的地盤，互不侵犯。
真有什麼事，坐下來談。你看怎麼樣？”
楚雲飛沉默了半天。
他也不想打。
剛抗戰勝利就打內戰，不得人心，也對不起死去的抗日將士。
李雲龍的提議，算是給了雙方一個臺階。
“好。”楚雲飛終於點頭，“就按雲龍兄說的辦。
各守防區，互不侵犯。
但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上面有新的命令，我也只能執行。”
“沒問題。”李雲龍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隻茶杯碰在一起，算是達成了暫時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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