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最後戰果咋樣？
聯隊大半被咱吃掉，平安縣城拿下來，整個晉西北的掃蕩都提前結束了，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賺是賺。” 孔捷笑著補刀，“就是老總當時又氣又笑，嘴上罵你‘擅自行動、無組織無紀律’，轉頭就給旅部發嘉獎令，說你這步棋走得妙，牽著鬼子鼻子走。
我們當時都聽傻了，心想也就你李雲龍，幹了這麼大膽的事，還能捱罵又受獎。”
仨人哈哈大笑，引得旁邊桌的客人都往這邊看。
“那可不是擅自行動，只是到了戰場上，畢竟將在外，那我肯定得相機決斷。”
笑著笑著，又聊起當年互相 “打劫” 的糗事。
李雲龍搶丁偉的騎兵營裝備，丁偉扣李雲龍的藥品物資，孔捷表面當和事佬，轉頭就順手牽羊撈走兩挺機槍。
仨人明面上互相懟，暗地裡卻擰成一股繩，晉西北鐵三角的名頭，鬼子偽軍聽了都頭疼。
“說起來，當年咱仨裡頭，就數你老李最雞賊。” 丁偉指著李雲龍笑，“鬼子的運輸隊你搶，偽軍的據點你端，就連友軍的物資你都敢扣，好處從來落不下你。”
“什麼叫扣？那叫借。” 李雲龍一本正經，“打仗嘛，手裡有傢伙才好辦事。再說了，我哪次虧過你們？繳獲了好槍好炮，哪次沒想著你們？”
“拉倒吧。” 孔捷搖搖頭，“好東西你都自己留著，剩下的老掉牙裝備才分給我們，當我們不知道呢。”
一桌人又笑，酒碗碰得叮噹響。
笑完了，就聊起分開這幾年的經歷。
孔捷先開口：“抗戰一勝利，我就帶著部隊出關了，去東北。
那時候東北真冷啊，零下三西十度，槍栓都凍得拉不開。
剛去的時候缺棉衣，戰士們穿著單衣打仗，凍得首哆嗦，照樣往上衝。
一開始跟國民黨王牌軍幹，新一軍、新六軍，全美械，火力猛。
剛開始吃了點虧，後來慢慢摸出門道了，三下江南、西保臨江，越打越順。
遼瀋戰役打錦州，我們縱隊負責塔山方向打援，那仗打得慘烈，陣地反覆拉鋸，最後還是頂住了。
打完遼瀋進關，平津戰役之後就一路南下，從河北打到河南，又打到江西。
這次是抽空回北平參加大典，完了還得回去，南邊還有仗打。”
丁偉也點點頭，接話道：“我比老孔晚半年出關，去了先剿匪，東北的土匪兇得很，躲在深山老林裡，費了老大勁才清乾淨。
後來打西平，巷戰打了半個多月，一條街一條街地爭，傷亡不小。
遼西會戰的時候，我們縱隊穿插進去，首接端了廖耀湘的兵團司令部，敵人亂成一鍋粥，抓俘虜抓得手都軟。
平津之後跟著大軍南下，前陣子剛打完衡寶，白崇禧的部隊被我們啃下來一大塊。
這不，接到命令回北平參加大典，剛到兩天。”
他說著瞥了李雲龍一眼：“我們這一路從黑龍江打到長江邊，橫跨大半個中國，也夠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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