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族長起先還硬氣。
暗中聯絡各鄉鄉紳，打算聯名上書，鬧到省裡去，給葉二孃扣個“苛政害民”的帽子。
結果葉二孃二話不說，首接把周家錢莊的洗錢賬本，攤在了周氏宗祠大門口。
一頁頁，一筆筆，明明白白。
勾結土匪、私吞田賦、逼死人命，樁樁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周家族長看著賬本，當場腿就軟了。
聯名的事，絕口不提。
第二日便帶著全族男丁，乖乖到縣衙登記田產，瞞報的地畝，一分不少全吐了出來。
稅法推行，再無阻礙。
緊跟著，南匯縣城門、各大集鎮，同時擺開了供桌。
炸天幫收人的木牌，往桌前一立。
規矩很簡單：入幫一天兩頓窩頭管飽，每日只幹一個時辰活——掃街、修渠、搬貨，任選。
時辰可攢，三日不幹，第西日補夠三個時辰便可。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
各地窮苦百姓，像趕大集一樣往供桌湧。
拖家帶口，扶老攜幼，隊伍從鎮東排到鎮西。
沒人在乎什麼幫會規矩，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跟著炸天幫，能吃飽飯。
能吃飽，就比什麼都強。
第二十二日。
奉賢的訊息，也傳了回來。
李二狗的路數，跟葉二孃截然不同。
他不搞公審，不玩殺頭那套明面的狠。
人剛到奉賢，先遞了帖子，請沈家族長去醉仙樓吃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二狗把酒盅一放，從懷裡摸出一張價目表，輕輕推到沈家族長面前。
是川沙紡織廠的棉花收購價。
他指尖敲著桌面，語氣慢悠悠，卻帶著刀子似的鋒利：
“沈老爺，明人不說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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