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晞悄悄溜回了洛湘府，此刻時辰尚早，府內一個人都沒有，凝晞鬆了一口氣，正打算回房裝作自己昨晚在房間裡睡覺，背後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晞兒。”
凝晞慢悠悠地回頭，認慫地笑了笑：“爹爹，您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你昨日去哪了，竟徹夜未歸。”洛霖壓低眉目，威嚴肅穆。
“呃，那個，我昨日同潤玉去下界遊玩了一番，一時忘了時間。女兒知錯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洛霖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戳了一下那光潔的額頭：“爹爹知道你同夜神兩情相悅，但仍需注意分寸。”
凝晞縮了縮身子，討好地眨巴一下眼睛：“女兒和潤玉發乎情止乎禮，沒做什麼越軌的事，爹爹放心。”
“瞧你們這黏糊勁，我看得早日和天帝天后商議婚期了。”
若是讓爹爹知道昨夜她和潤玉睡在一張床上，他還不得氣地跳起來？她沒敢接茬，乖巧地站在原地聽洛霖叮嚀幾句就回房了。
回到房中，凝晞盯著桌上的香爐發呆。潤玉哥哥和生母之間似乎心結頗深，可那終究是他的生身母親，想來他心中還是希望能與母親不那麼疏離的吧。還有潤玉哥哥那一身的傷……
她晃了晃腦袋，停止胡思亂想，起身跑去洛霖的書房翻閱典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讓龍之逆鱗重新生長出來的方法。
十幾日的時間，凝晞翻遍了洛湘府的珍藏和省經閣的典注，甚至還偷看了禁書，都沒有看到任何相關記載，不由得有些喪氣。
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不對，還有上清天！上清天上都是德高望重的尊神，說不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仙術秘法呢。眼下還未到她去鬥姆元君那裡聽教的時間，但為了潤玉她還是去了。
三息之間，一道空靈飄逸的身影便出現在鬥姆元君的靈臺。
“凝晞求見鬥姆元君。”聲音響起同時凝晞低頭行禮。
“所為何來？”玄靈鬥姆元君滄桑低沉的聲音悠悠傳來，無悲無喜。
凝晞抬頭，望見鬥姆元君仁慈悲憫的臉，頓了一瞬，開口道：“凝晞想知道，這世間可有讓被拔掉的逆鱗重新生長出來的方法？”
“以我所知，沒有辦法。”
連鬥姆元君都沒有辦法嗎？凝晞的心漸漸下沉，整個人縈繞著一股難過的氛圍。
“不過—”
不過？凝晞重新抬起頭，等著下文。
“世間機緣，千變萬化，轉瞬即逝，無人可算盡，你想要的答案，或許就在一念之間。”
帶著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凝晞恍恍惚惚地回到了洛湘府。
第二日一早，凝晞出現在洞庭湖下，彥佑亦在。面對這不請自來的大美人，他難得收起了平日風流戲謔的樣子，問道：“凝晞仙子來此大殿可知道？”
凝晞粲然一笑，彷彿沒發覺彥佑的不安：“彥佑君擔心什麼？我是悄悄來的，沒其他人知道。”
彥佑嘴角不自然地抽抽，但還是領著凝晞去雲夢澤見乾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