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豐隆的焦急等待和整個大荒的翹首以盼下,阿羨和豐隆的婚期終於到了。
“王姬,明日就是婚禮了,今晚奴婢把安神香給您點上,好好睡上一覺,明日容光煥發,定會讓赤水族長和婚禮上的賓客看呆了去。”
“好。”阿羨恬淡一笑。
海棠和綠萼在香爐中點好安神香,放下帷帳後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房中。
阿羨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夜涼如水,月華如練,在屋中灑了一地的銀屑。吱呀一聲,房門從外面被人開啟,乘著月色,一個身影緩緩來到床前。
簾帳被挑起又放下,依稀可見一個高大的輪廓。
蓐收用指尖細細描驀著阿羨的面容,許久,俯身在阿羨額頭落下一個輕如鴻毛的吻。
“明日婚禮,你一定是全大荒最美的新娘吧。”他低喃道。
蓐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臉上卻淌著兩道淚痕,啪嗒一聲,豆大般的淚珠砸落在錦被上,洇溼了小小一塊。他手一揮,那淚痕又消失不見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蓐收在阿羨床前靜坐了許久,隨後又重新隱入夜色。房門緊閉,掩去了他的愁思。
第二日,太陽照常升起,阿羨起了個絕早。
海棠和綠萼把她從床上薅起來,簡單地梳洗用完早飯後,換上了一套清雅而不繁複的常服。
蓐收早己候在含章殿外,阿羨出來後,兩人先去梓馨殿向高辛王辭別,然後登上駛向赤水的船。
有靈力高深的神族高手掌舵,船行駛得非常快,三個時辰的功夫就進入了赤水水域。
兩岸傳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嬉笑聲,噼裡啪啦的炮仗聲此起彼伏,船上的人不用下船都能猜想到此刻外面是何等的人頭攢動。
船艙內的十幾個侍女登時緊張起來,上妝的,綰髮的,捧婚服的,一時間大家都亂中有序地動起來。
“王姬起身。”
“王姬抬手。”
“王姬閉眼。”
阿羨被她們的情緒感染著,瞌睡徹底醒了,成婚的緊張感絲絲縷縷爬上心頭。
她真的要嫁給豐隆了。
綠萼捧著一個托盤過來問道:“陛下賜的鸞鳳佩和太尊和軒轅王賜的九霄雲紋佩,王姬想戴哪個?”
兩枚玉佩皆是用一整塊玉石打磨而成的精品,光澤瑩潤。阿羨看看左邊的,再看看右邊的,目露糾結,有些拿不定主意。
“都給我佩上吧,一左一右,剛好對稱。”
“是,王姬。”
海棠和綠萼一人捧起一個玉佩繫於阿羨腰間,海棠說:“奴婢還以為王姬會選陛下賜的鸞鳳佩呢。”
阿羨笑著說:“另一枚玉佩也是外爺和哥哥的心意嘛,我也不能只要父王的,不要外爺和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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