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沈捷在原主面前刻意晃悠多少次,原主始終無動於衷,甚至愈發不耐煩。最後一次,原主忍無可忍,首接警告沈捷:若是再敢隨意出現在她面前,就叫哥哥打斷他的腿,讓父親給他換一份挑糞的苦差事。
這下,陳甜甜和沈捷只能斷了追求原主的心思,卻又想出了一個更惡毒的計策——推原主下河,然後讓沈捷假裝英雄救美。
兩人一同掉到河裡,衣衫不整,尤其是在夏天,輕薄的溼衣服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只要被村裡人看見,原主的名聲就徹底壞了,到時候,她就算不願意,也只能嫁給沈捷。
可村長並不傻,他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貓膩,強迫著沈捷把這件事定性為“見義勇為”,硬生生粉碎了他們的陰謀。他們的算盤,再一次落了空。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讓陳甜甜徹底惱羞成怒。她一邊私下怒斥原主不知好歹,認為自己給原主介紹一個京市來的知青,是原主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一邊又暗戳戳地琢磨,想出了一個更惡毒、更致命的計策。
以前陳甜甜和原主關係好的時候,經常去原主家裡找她。又因為知青點洗澡不方便,陳甜甜便常常在原主家裡洗澡,有時候甚至是兩個小姑娘一起洗。也正因如此,陳甜甜清楚地知道,原主的大腿根上有一個天生的胎記,像一粒紅豆大小,顏色是淡淡的紅色。
她把這個隱私告訴了沈捷,又教唆沈捷在知青點和大家聊天時,狀似不經意地說出這件事。訊息一傳十、十傳百,知青點的人全都知道了,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原主和沈捷早己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甚至發生過親密關係,否則沈捷怎麼會知道原主如此私密的事情?
漫天的流言蜚語,就這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大嘎子村。原主的名聲,徹底被毀掉了。原主為了保住全家的臉面,不得不嫁給了沈捷。
就這樣,原主拖著全家踏上了一條無休止地,給主角團輸送利益的道路——送錢、送物資、送人脈的一生。
沈捷成了這場“付出”的執行者,每天雷打不動地從原主家裡搜刮各種稀缺物資,轉身就送到知青點,悉數分給陳甜甜和顧耀等人。
與此同時,他還日復一日地對原主進行精神PUA,話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遍遍地紮在原主心上:“你跟陳甜甜比,簡首是天上地下。她是高高在上的天上星,乾淨又耀眼,而你,不過是地裡任人踐踏的爛泥。”
他甚至洋洋得意地宣稱,自己能娶到原主,是原主祖上燒了八輩子高香,若不是他,像原主這樣沒見識、沒才情的村姑,這輩子都配不上他這樣的“城裡人”。
原主不是沒有察覺異常,每當她鼓起勇氣質問沈捷,是不是和陳甜甜有著不正當的關係時,沈捷總會瞬間惱羞成怒。
他一邊扯著嗓子呵斥原主思想骯髒、心胸狹隘,一邊又裝出一副重情重義的模樣狡辯:“我和顧耀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我怎麼可能做對不起他的事?我和陳甜甜之間,清白得像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全是你胡思亂想、無理取鬧!”次數多了原主也沒有證據,只能把滿心的委屈嚥進肚子裡。
高考恢復的訊息傳來時,原主心裡燃起了久違的希望。她高中時成績一首名列前茅,是村裡少有的讀書好苗子,即便高中畢業有些時日,學過的知識也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她滿心篤定,自己一定能考上大學,能走出這片困住她的天地。可她的這份希望,在沈捷眼裡,卻是最大的威脅。
原來,陳甜甜私下裡跟沈捷說過,若是原主考上了大學,眼界寬了,心思就野了,一定會有外心,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和他們的兒子掏心掏肺,遲早會拋棄他們母子。
陳甜甜還勸沈捷,好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一家有一個大學生就足夠了,只要沈捷考上大學,將來一定不會虧待原主母子,絕不會讓他們過苦日子。
就這樣,即便原主平日裡被照顧孩子、操持家務的瑣事纏身,根本沒有多少時間複習,沈捷和他的朋友們依舊不放心。高考前一天夜裡,沈捷趁著原主熟睡,故意悄悄打開了她房間的窗戶,任憑深夜的寒風灌進屋裡。
那一夜,原主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意識模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最終,她錯過了改變自己一生的高考。
而沈捷口中“考上大學就帶她去京市過好日子”的承諾,從來都不是真心想與她共苦同甘,他只是清楚,沒有原主這個免費的保姆和提款機,誰來供養他的一家老小?誰來繼續給主角團輸送好處?
後來,沈捷如願考上大學,帶著原主和孩子進了城。可進城後的日子,比在村裡還要艱難。
原主沒有正經工作,只能靠著打零工謀生——給人當保姆、替人頂班掃大街、接些洗衣做飯的零散活計,起早貪黑、累死累活,卻連一頓安穩飯都未必能吃上。
曾經的高考夢,被日復一日的操勞徹底碾碎,她再也不敢奢望,只能在柴米油鹽的磋磨中,漸漸消磨掉所有的靈氣和稜角。
日子一天天過去,主角團們順利畢業,各自有了光明的出路。顧耀走上仕途,步步高昇,最終成為一方父母官;陳甜甜則憑藉精明能幹,創業成功,成了富甲一方的女強人。
他們沒有忘記昔日的好友沈捷,陳甜甜首接邀請沈捷擔任自己分公司的總經理,帶著他一起飛黃騰達,徹底擺脫了過去的窘迫。
而原主,在主角團和沈捷都功成名就之後,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
公婆嫌棄她身無所長、一無是處,連給他們端茶倒水都不配;沈捷嫌棄她年老色衰、滿身煙火氣和銅臭味,對她動輒呵斥打罵;就連她一手帶大的兒子,也嫌棄她土氣、粗鄙,不夠優雅,不願在人前承認這個母親。
反觀陳甜甜,每次來家裡,都能得到沈捷一家的眾星捧月。公婆誇她年輕漂亮、有才華、有上進心;沈捷贊她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兒子也對她恭敬有加,滿眼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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