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大,那麼第一家鋪子就不能太小,最起碼得是個三層小樓:一層賣日常能用的平價貨,二層賣高階線,三層一半留作貴賓室,另一半給店裡的姑娘們臨時歇腳。
合心意的鋪子不好找,但白朮不差錢,前前後後磨了一個星期,總算拿下了一棟心儀的小樓。緊接著又馬不停蹄租了個小院,給以後來上工的姐妹當宿舍住;又租了間大倉庫,簡單裝修佈置了一下,打算以後當藥材和成品的加工點。
這期間,白朮還專門僱了一群人,到處幫她找能用的藥材,整天忙得腳不沾地,臉都瘦了一圈,眼眶都凹陷下去不少。李嫂和劉姐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天天變著法子給她補身體,生怕她累垮了。
等所有前期準備都弄妥當了,白朮才寫了封信,約劉淑芬出來見面。她選的地方很清幽,人少還有包間,就是價格貴得離譜。
劉淑芬一到地方,看著周圍的裝潢,心裡首咋舌——這種地方,就算是她,來消費一次都得心疼好幾天,真不知道白朮這短短時間裡,是怎麼賺到錢的,心裡滿是好奇。
可惜啊,白朮沒興趣給人答疑解惑,尤其是這種沒法說清楚的事。總不能說自己上山挖著寶藏了,或者繼承了哪個不知名親戚的遺產吧?這種謊言一戳就破。
所以白朮只是神秘莫測的笑了笑,說道:“姐,你就別問啦,誰還沒點不能說的秘密呢?”
劉淑芬看她不想說,也沒再追問,反正白朮過得好,她是打心底裡高興。只是難免心中好奇難耐,後來有一次,她還是沒忍住,跟自己的男人唸叨了幾句。
劉淑芬傍的地頭蛇人稱龍哥,在上海灘也是有名的扛把子,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龍哥聽完之後自己腦補出了一部大戲。
在世人眼裡,一個女人突然發跡,多半是攀上了哪個大款。再看白朮出門就帶保鏢,那背後的靠山肯定不一般。
漸漸地,道上的人都在傳,白朮背後有人,而且不是上海灘頂尖的大佬,就是政府裡的高官,沒人敢不長眼來惹麻煩。所以後來白朮的店越做越大,也沒人敢輕易打她的主意。
三人成虎,謠言傳著傳著就成了真。那些頂尖的人物,也以為白朮是自己某個同僚或兄弟的女人,心裡還暗暗羨慕——畢竟那時候白朮的店,說是日進斗金都不誇張,有這麼大一筆資金在背後支援,做什麼事肯定都是順風順水。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故意來惹事,想找出白朮背後的人,可這些人往往前腳剛離開,後腳身體就會出各種意外。
笑話,白朮打架不行,但用藥的本事,能讓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叫爸爸。漸漸的,那些人也不敢再折騰了,全都歇了心思。
白朮從來不去反駁這些謠言,她從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她,每次有人當面問起,都是神秘一笑岔開話題,反倒讓人更信以為真。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這個後來家財萬貫的麗人閣幕後老闆,還坐在包間裡,跟劉淑芬嘮著家常呢。
“親眼看到你現在這樣,我這心裡才算踏實了。之前就見你託人送回來那麼多東西,我還一首擔心你花錢沒個譜,心裡都替你著急。”
劉淑芬拉著白朮的手,臉上滿是欣慰。她這一輩子見的人多了,大多都是各掃門前雪,不管別人瓦上霜的主兒。
在這亂世裡,人人都活得艱難,就連她自己,也把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藏得嚴嚴實實,外人看到的,從來都是那個潑辣、蠻橫又會諂媚討好的劉老鴇。
還好,總有白朮這樣的人出現,讓她覺得這世道,還有點盼頭。
白朮自離開醉紅樓後,就隔三差五派人送東西回去,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上好的,平時姐妹們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
她笑著回握住劉淑芬的手:“姐,你放心,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我都不往心裡去了,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這就對了!以前你就是太心軟重情,才把自己熬得人不人鬼不鬼,到頭來也沒人念你的好,圖啥呢?”
“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姐,我這次叫你來,是有好事跟你說,不聊那些添堵的。”
“啥好事啊?我最樂意聽好訊息了!”劉淑芬眼睛一亮,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我租了個鋪子,打算開一家專門賣化妝品、護膚品的店,想請你來當老闆。我負責出技術和前期資金,你負責管理、運營,利潤咱們五五分,你看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