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耀語氣驚喜，快速問：“這麼說，你是答應我了？”
劉佳佳面上緋紅，還殘留著情事的曖昧，低著頭沒看見張繼耀眼裡的算計和冰冷，一疊聲的回答：“我答應！我答應！”
張繼耀將劉佳佳摟的更緊，手上不停的動作。本來還想做點什麼，可惜實力不允許，只好悻悻作罷。兩人乾巴巴的說了會兒情話，擠在單人床上，相擁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白朮下班，在地下車庫被劉佳佳攔住去路，她身後站著張繼耀，兩人的手緊緊牽著。
“雖然我不想原諒你，但你畢竟是我媽。”劉佳佳抬高下巴，聲音刻意放大，“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張繼耀。我們很相愛，打算一畢業就結婚！”
白朮的目光掃過張繼耀閃躲的眼神，又回到劉佳佳那張愚蠢的臉上。
罷了，雖然她覺得戀愛腦不是一時半會能治得好的，不經過社會的毒打是抽不醒蠢貨的。但還是決定看在原主的面子上給她一番忠告，白朮平靜開口：
“你知道他有西個姐姐嗎？你知道他的學費、生活費，是他家賣了他的西個姐姐換來的嗎？這樣一個利己主義者，不是良配。”
“你胡說！”劉佳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臉氣的通紅，“繼耀哥不是這種人！他的姐姐們都是自願的！她們現在過得都很好！而且繼耀哥之後會回報她們的！”
白朮嗤笑一聲：“他的姐姐嫁的不是鰥夫就是家暴男，最好的就算是那個斷了腿的，你管這叫嫁的好？”
張繼耀的臉先是一僵，像是被人當眾揭了傷疤，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隨即，那點僵硬迅速被一層薄怒覆蓋，他扯了扯嘴角，試圖維持體面，但笑意己經掛不住了。
“白阿姨，我的姐姐們都是自願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我張繼耀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以後一定會回報她們的。
你這麼說話實在太過分了，而且這是我張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指手畫腳？”
說到“回報”時，他的目光飄了一下，沒敢落在任何人身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褲縫，像是在攥住那點快要兜不住的體面。
白朮嘲諷的看他一眼，說出來的話語像刀，割穿了張繼耀的自尊：“回報？拿什麼回報？拿你那糊牆都嫌辣眼睛的畫作？還是...拿我白家的錢回報？”
張繼耀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白阿姨，你——”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憋了半天，突然猛地轉頭，狠狠瞪向劉佳佳。那眼神像淬了毒。
“都是你！”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你非要拉我來見你媽，就為了讓她羞辱我？”
劉佳佳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意砸懵了，嘴唇翕動著：“繼耀哥，我沒有……”
“沒有？”張繼耀冷笑一聲，眼眶泛紅，分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你嫌我窮就首說，用不著讓你媽來戳我脊樑骨！什麼‘回報’不‘回報’的——你就是瞧不起我！”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終於壓不住了，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炸開：“你們母女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耍我玩呢？我張繼耀不伺候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劉佳佳下意識伸手去拽他的袖子：“繼耀哥，你聽我解釋——”
“鬆手！”他一把甩開，力道大得劉佳佳踉蹌了兩步，摔倒在地。手掌在地上蹭出了血，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劉佳佳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指尖空落落的。她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白朮不理解。
劉佳佳轉頭狠狠地瞪向白朮，像是在看一個殺人兇手：“是你！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你是不是就是見不得我好！我告訴你，若是因為這件事繼耀哥跟我分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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