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佳用手不停揉自己的脖子，抬眼恨恨的看白朮：“媽你幹什麼啊！瘋了是不是！”
白朮指著桌子上的食物，冷聲重複：“給我吃了。”
劉佳佳翻了個白眼，“我不吃！我都吃飽了。”
白朮沒耐心跟她囉嗦，一把抓起桌上的小龍蝦，也不剝皮，首接塞進了劉佳佳的嘴裡。
堅硬的蝦殼劃破劉佳佳的口腔內壁，帶來一陣刺痛。她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極大，張嘴就把小龍蝦吐了出來，聲嘶力竭的喊：“媽！你幹嘛啊！你今天是瘋了嗎！”
白朮淡淡問她：“你到底吃不吃？”
劉佳佳看白朮的臉色，總覺得她媽今天不太對勁，不敢再喊，態度軟化下來：“媽，我知道你不愛讓我吃這些垃圾食品，那不是你今天沒回來做飯我餓了嘛，就想隨便吃點，下次不會了，行了吧。”
白朮冷聲問她：“明知道吃不了，為什麼要點這麼多？你這是給垃圾桶點菜呢？”
劉佳佳根本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語氣不以為然：“我每樣都想吃，就每樣都點了，一個沒注意就點多了。”看白朮的臉色依舊難看，她接著道：“我下次不會了。”
白朮怎麼相信她的保證？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今天非得劉佳佳長個記性不可。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吃不吃？”
劉佳佳聲音帶上了撒嬌，打算矇混過去：“媽~我今天真的吃飽了，要不放著，明天再吃？”
白朮不再浪費口舌，隨手抽了根絲巾將劉佳佳的雙手往後一綁，一腳踹在她的腿上，劉佳佳吃痛往地上一坐，趁著她張嘴痛呼的時候，白朮拿起一個炸雞就往她嘴裡塞去。
“嚼。”
劉佳佳的牙齒本能地咬下去，炸雞的油脂在嘴裡炸開。她想吐，可白朮的手像鐵鉗一樣卡著她的下頜，合得上，張不開。
“咽。”
喉頭一滾，那塊肉硬生生地滑了下去。
白朮又拿起一塊遞到她嘴邊。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劉佳佳拼命搖頭，嘴裡含混不清地發出抗拒的聲音。
白朮聽不懂，想來應該是需要幫忙。她捏開劉佳佳的嘴，把肉放了進去，然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
“別讓我說第三遍。”
一口，兩口，三口......
桌上的食物早就涼透，口感和味道比剛出爐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炸雞外皮軟塌如溼紙，皮下凝著一層白油，肉腥發柴；麻辣燙表面一層灰白色油膜，勺子一碰就碎，喝進去像吞了一口液態塑膠；
海鮮炒飯米粒結塊發硬，勺子挖起來整坨不動，嚼著又僵又黏；披薩芝士凝成橡膠皮，拉不開咬不斷，麵餅溼軟發酸，上面浮著一層冷油......
劉佳佳的胃撐得發脹，每一口都像是在往氣球裡灌水，脹痛從腹部蔓延到全身。她哭著嚼，哭著咽，眼淚混著噁心的油漬糊了滿臉。
到最後的時候，她己經不是在吃了，是在往喉嚨裡塞。噎住的時候，她本能地弓起身子乾嘔，白朮一隻手穩穩地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端起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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