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的大門鄭潼就給白朮打電話:“老婆,你最近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白朮一邊看資料一邊回:“沒啊,一切正常。”
鄭潼鬱悶,怎麼白朮懷孕有反應的卻是他?她倒好,天天吃得好睡得香,沒心沒肺,沒皮沒臉。
醫院的檢查結果給鄭潼吃了一顆定心丸,但是他的妊娠反應是沒有一點好轉。該反胃反胃,該嗜睡嗜睡,一點沒耽誤。
經理己經對鄭潼失去了耐心,就等著再抓他一次把柄,首接開除。
鄭母回了老家。她實在受不了鄭潼的狗脾氣了。自打鄭母到了滬市,鄭潼就不再衝著白朮發脾氣,畢竟白朮是真的會動手打他。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又不傻。
可是他積壓的那些情緒和怨氣不會憑空消失,全部轉移到了鄭母的身上。鄭母剛開始還能忍,被罵了最多就是躲起來哭一會兒。
首到頻率越來越高,鄭母的火氣也越積越多,在鄭潼又一次罵她:“這做得是什麼飯?!是給人吃的?豬食都比這強!”
鄭母“噌”的一下被點燃,一耳光就衝著她寶貝兒子的大餅臉扇去。打完回屋收拾東西,頭也不回的摔門走了,連白朮肚子裡的鄭家金孫都忘得一乾二淨。
隨著時間的推移,鄭潼的肚子越來越大。有同事打趣他:“你最近小日子過得不錯啊,啤酒肚都出來了。”
鄭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凸出來的小肚子,臉色蠟黃蠟黃。這幾個月他是吃什麼吐什麼,多喝兩口水都吐得稀里嘩啦,他怎麼會長啤酒肚?
他再次拜訪了醫院。這次,連經常給他看病的大夫都瞠目結舌——鄭潼更憔悴了,頭髮掉了好多,髮際線明顯後移,頭頂稀疏不少。身材浮腫、皮膚蠟黃,還多了很多斑點。
大夫驚訝的眼神讓鄭潼有些尷尬。第一次見面時那股子清爽的少年氣早就散盡,如今整個人像被油泡過一樣,當初的高瘦帥哥,變成了個不修邊幅的油膩中登。
“大夫,我這個肚子......”鄭潼難以啟齒。
大夫在他的肚子上按了按,“疼嗎?”
鄭潼仔細感受,“好像有點疼。”
大夫收回手,“去做個B超看看。”
鄭潼拿著單子去排隊,辦公室裡的醫生盯著鄭潼的病歷看了又看。不是妊娠伴隨綜合徵嗎?怎麼還長妊娠紋了呢?
等鄭潼拿著單子回來,醫生左看右看,許久後來了句:“你這個......吃點潤腸通便的藥試試。”
簡單來說,就是肚子裡沒有孩子,只有屎。
鄭潼更崩潰了。他都多久沒吃過正經東西了,甚至一度認為自己能修仙,且達到辟穀的階段,現在說他肚子裡全是屎?
鄭潼幾乎是接過藥就塞進嘴裡,可惜什麼固狀物都沒拉出來,腸子裡翻江倒海了半天,排出來的全是“水貨”。肚子依然圓滾滾地挺著,人卻先一步拉得脫水,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水分的蔫黃瓜。
因為拉肚子,他錯過了和乙方公司談判的會議,被當場開除。給公司造成了損失,N+1不僅沒拿到,連這個月的工資都被罰沒了。
失去了每個月固定的進賬,還得花錢看大夫、買藥,小金庫急速縮水。鄭潼多摳門啊,天天盯著銀行卡餘額,花兩塊錢都肉疼。他也不做飯了,菜價太貴,而且他吃了就吐,全便宜了白朮那狠心的女人。
被開除那天他問白朮要錢:“老婆,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等我找到工作了就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