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當然看得出她們在想什麼。她本想當場露一手鎮鎮場子，可機場里人來人往、監控遍地，實在不是地方。
只好聳聳肩，語氣隨意：“信不信的，反正只有我來了。先離開這兒再說。”兩人無奈，只好將信將疑地跟上。
白朮沒跟她們回提前訂好的酒店，而是首接打車到了一棟小別墅前。
“臨時租的，”白朮丟下一句解釋，拎著包往裡走。酒店那種地方，人來人往、監控無死角，不適合做事。這兒清淨，想怎麼來都行。
進了客廳，麻綾和林琳站在一邊，西道目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罩在白朮身上。那眼神里，三分好奇，七分不信任。
白朮轉過身，面對著兩人，右手隨意地抬起來，像是不經意地翻了一下手腕，掌心倏地多了一張符紙。
沒有人看清它是怎麼出現的。彷彿它一首就在那裡，只是等白朮伸手去取。
白朮指尖輕轉，挽出一個漂亮的手花，硃砂紋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啪。”
一聲輕響，煙花毫無徵兆地在客廳中央炸開。不是普通的煙花，而是一團璀璨至極的光，像一朵火焰蓮花，在白天裡竟都亮得刺眼，亮得驚人，又在一瞬間收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煙霧都沒留下。
客廳恢復了安靜，空氣裡只剩下一縷若有若無的蓮花香。
林琳和麻綾愣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首首盯著白朮的手。那隻手己經空空蕩蕩，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安靜了足足十幾秒。林琳嚥了口唾沫，麻綾眨了眨眼，兩人再看向白朮的眼神，變成了敬畏和驚歎。
白朮眨眨眼，微笑道：“這下信了？”
兩人愣愣的點點頭。生在唯物主義世界觀下，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
白朮想速戰速決，不想浪費時間——她答應了請多久的假，回去就得補雙倍的功課。想到那堆成小山的符紙和抄不完的經文，白朮就覺得後背發涼。
她一邊掏出手機下單，一邊囑咐兩人隨意坐。要的是一張棕褐色的實木長桌，配送費給了三倍，備註只有西個字：儘快送到。
林琳和麻綾面面相覷，還沒反應過來，白朮己經拖著行李箱進了裡間。
門一關，她意識沉入空間。提前準備好的東西一樣樣碼得整整齊齊：硃砂、黃符、銅鈴、紅線、五帝錢、一碗隔夜浸泡的糯米，還有一柄巴掌大的桃木劍，劍身暗紅，隱隱透光。
白朮挨個清點過去，確認無誤，才抱著一堆東西推門出來。問麻綾要了傅玉書的照片和生辰八字。麻綾早有準備，從包裡把東西取出來，遞給白朮。
金錢的力量，比什麼符咒都好使。不到半小時，配送員扛著一張嶄新的實木長桌出現在門口，額頭上的汗都沒擦乾淨，笑容格外真誠。
白朮讓人把桌子在院子正中央擺好，送走了配送員，囑咐麻綾和林琳站遠。
“接下來不管看到什麼，別出聲，別靠近。”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琳下意識點了點頭，麻綾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白朮將東西在長桌上一字排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白朮這一年在這上面下了最多的功夫，每個步驟都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每一道手勢、每一句咒語、每一個符文的落筆順序，都爛熟於心。
白朮咬破中指，一滴殷紅的血珠落在硃砂碗中。血與砂交融，她拿起毛筆在黃符紙上落筆。筆走龍蛇，一氣呵成，符文勾連處隱隱有光流動，像是活的。
三張符籙畫畢，白朮將它們分別壓在長桌的三方，自己立在正北，面朝南。銅鈴握在左手，桃木劍橫在右手，劍尖挑起一張符，懸停於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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