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車把掛的滿滿當當,車身歪歪扭扭。風吹過來,吹得塑膠袋嘩嘩響,他肋骨一抽一抽地疼,心口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騎過一個減速帶的時候顛了一下,榴蓮盒子差點從車筐裡飛出去,他嚇得一個急剎,肋骨撞在了車頭上。
他“嗷”的一聲慘叫,把路邊遛狗的大爺嚇了一跳,吼了他一句:“你喊啥喊!”
林啟山這次是真哭了,臉上掛著淚珠,眼眶紅通通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對不住了。”
大爺瞪了他一眼,牽著狗走了,邊走邊安慰狗:“不怕不怕啊。”
林啟山哭著看那條泰迪的背影,第一次想和一隻狗交換人生。
車只能騎到小區門口,他又拎著大包小包往裡走,手掌被塑膠袋割的生疼,同他的心和肋骨一起,讓這條本來很短的路升級成了地獄難度。
等他千辛萬苦的回到家,白朮都己經吃完飯了,家裡飄著一陣陣飯菜香,垃圾桶裡扔著外賣盒。
林啟山又氣又委屈:我餓著肚子辛辛苦苦的給你買菜,你竟然自己吃獨食!那外賣還是珍饈閣的!他一年也捨不得吃一回!
還沒等他的抱怨說出口,白朮的抱怨倒是先到了:“你怎麼回事?買個菜買了兩個多小時!知道的你是去買菜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種菜去了。”
林啟山:“......”。
他閉了閉眼,努力壓住心裡的邪劍仙,再睜開時臉上擠出一個笑:“對不起老婆,車沒油了,我騎共享電動車去的。
先去了趟超市,超市的菜不新鮮,我又繞去了菜市場,這才耽誤了。”
白朮大發慈悲的沒和他計較,左右她己經吃飽了,清清淡淡的說了句:“那就留著下午做吧,先去把櫻桃給我洗了。”
林啟山:“……好嘞。”
他拎著那盒五十八一斤的櫻桃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一顆一顆地洗,洗得那叫一個仔細,每一顆都搓了三遍,因為他需要時間平復心情。
他把洗好的櫻桃裝在玻璃碗裡端出去,白朮接過來瞅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來了:“就買了這麼點兒?你這也太摳了吧。”
林啟山低頭看了看那碗櫻桃,他覺得一點都不少,小半碗呢。
但他不敢說,他只敢說:“下次,下次一定多買點。”
白朮沒再搭理他,捏了一顆櫻桃丟進嘴裡,嘎嘣一咬,汁水把嘴唇染紅了,看著就好吃的不得了。
可林啟山一點都不眼饞,他現在己經什麼都吃不下去了,肚子也餓過勁兒了,渾身的力氣都在剛才那兩個多小時裡耗光了。
肋骨疼、手心疼、心口疼,三疼合一,他就想趕緊找個地方平躺下來,把身體擺成一個大字,讓地心引力替他託一會兒。
他蹣跚著往書房走,還沒走到門口,白朮的聲音從客廳追過來:“給我倒杯水,溫的。”
林啟山頓住,轉身,倒水。
倒完水端過去,看白朮窩在沙發裡的舒服樣,又想了想那個乾巴的行軍床——其實吧,在沙發上躺躺也行。
半個屁股還沒挨著沙發呢,白朮又說:“對了,你看客廳地上髒的,拖一遍吧。”
林啟山:我忍、我再忍、我TM忍不住了!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一手插在腰間,另一隻手指著白朮,怒喝出聲:“我告訴你白朮!你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