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滿地狼藉的廚房和林啟山那張生無可戀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電飯煲上。
“林啟山,你燜米飯了嗎?”
林啟山一哆嗦:“忘......忘了。”
白朮沒怪他,自己踮著腳踩在乾淨的瓷磚上進去把米飯燜了,然後用一種領導視察時對基層員工說“辛苦了”的口吻說道:“加油。”
等林啟山人生中第一次獨立完成的飯菜終於端上了桌時,時間己經來到了七點多。
他一天沒吃過正經東西,就在剛才做飯的時候偷偷墊巴了一點食材,現在吃到熱乎乎的飯菜,還是自己做的,那真是比吃到滿漢全席還激動啊。
他一邊吃一邊點評:排骨燉得還行,就是有點鹹,但是正好下飯;雞翅有點糊了,但味道那是槓槓的啊;大蝦蒸得有點老,但蘸著小料完全沒有影響;油麥菜蒜放多了,但這樣才入味......
白朮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排骨,點了點頭:“還行。”
林啟山大大鬆了口氣。他剛才是真害怕啊!
隨著做飯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心裡就越來越害怕。他怕白朮餓極了進來把他打一頓,又怕白朮嫌他做的不好吃再把他打一頓。那個心理壓力大的啊,他都不好意思說。
吃飽喝足之後,林啟山癱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沒一塊肌肉不在痠痛,手指上的口子都泡的泛白了,眼睛還有點辣得發澀。
他特意把受傷的手放在餐桌上,指望著白朮能發現,從而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對自己的老公產生歉意。
誰知道白朮只說了一句話:“去把碗洗了,廚房打掃乾淨。”
等他終於把一切搞定,把自己撂在行軍床上的時候,他想:誰說行軍床不好了?這行軍床可太棒了!躺上來真舒坦啊!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林啟山從沒這麼熱愛上班過。
在單位他還能摸魚,或者藉口見客戶的名義出去散散心,比回到那個地獄一樣的家可舒心一萬倍。
他這一個星期就跟御前大太監一樣圍著白朮女皇團團轉,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全是他的活,下班回家路上還得把菜買了。
值得高興的只有兩件事,一是白朮對他的態度好多了,不僅再沒有動手打過他,說話也是和和氣氣、心平氣和的。
二是他的廚藝有了長足的進步,不是他吹,他覺得自己都能開個小飯館了。
這天是週末,林啟山早上出門去給白朮買早點,看白朮吃得香,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了:“老婆,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什麼事?”
他趕緊道:“做試管的事啊。”說完又補充:“之前是我說話的態度不好,你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可這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也都改正了,咱們是不是該為以後的日子考慮了?”
白朮把嘴裡的油條嚥下去,清了清嗓子:“做試管的事你就別想了,不可能的。”
林啟山接著勸:“現在的試管技術己經很發達了,你不會受什麼罪的,咱就做了吧,早點生個大胖小子不好嗎?你之前不也很想要孩子的嗎?”
“別白費口舌了,我說不做就不做,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就是說破大天我都不可能為了你做試管,你、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