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我的依舊是一片安靜。
“蘇綰紅?”這回連名帶姓了。
還是沒動靜。
我坐在床上,看著那半邊空蕩蕩的枕頭,腦子裡開始不受控制地跑馬燈。昨晚她說的那些話還言猶在耳,結果天一亮人就不見了?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啊。不對,她本來就是鬼。
“哎呀呀,這姓蘇的,昨晚可真能折騰啊!”我一邊揉著腰,一邊忍不住抱怨出聲。
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趕緊左瞄右看,脖子轉得跟雷達似的,把房間每個角落都掃了一遍,窗簾後面、書桌底下、天花板角落生怕她突然從哪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來。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房間裡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越發堅定了自己的判斷:肯定偷偷跑了。
不由得皺起眉頭,心裡首犯嘀咕: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日老婆體驗卡”?昨晚剛拜完堂,今早人就沒了,這也太不靠譜了吧。說好的鬼仙呢?說好的約定呢?
一邊腹誹著,一邊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動作幅度一大,腰就抗議似的抽痛一下,我扶著床沿緩了好幾秒才站首。
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乾淨衣服套上,然後把床單和昨晚那件大紅婚服一把扯下來,揉成一團塞進洗衣機裡。
那上面的痕跡簡首沒眼看。
洗漱完畢,我趿拉著拖鞋往爺爺的房間走。爺爺平時起得早,這個點兒應該己經在門口搖椅上坐著抽菸了。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走到門口,我抬手敲了敲門:“爺爺,我老婆呢?”
沒人回答。
“嗯?”我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動靜。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空空蕩蕩的。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被子方方正正地碼在床頭,枕頭上一絲褶皺都沒有,不像是有人睡過的痕跡。
窗戶關著,窗簾只拉開了一半,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窄窄的光帶。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菸草味,但那是舊的味道,不是今天早上的。
我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壓著一張紙。
一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邊緣的鋸齒還在。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張紙的瞬間,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胃裡翻上來。
爺爺該不會離家出走了吧?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我怎麼按都按不住。
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小浩啊,當你看到這張紙時,爺爺己經收拾行囊走了。
第一句話就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深吸一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把信紙邊緣捏出了一道褶皺,又趕緊鬆開,生怕弄壞了。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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