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打量著呢，腦海裡忽然響起蘇綰紅的聲音。
“這裡確實有東西。”
我一愣，在心裡默唸：你感覺到了？
“很淡，”她的語氣沒什麼波瀾，“白天陽氣重，殘餘的氣息也稀薄，但確實是陰物留下的。”
我順著她的指引看過去。大廳東北角擺著一套紅木沙發，三件套，中間是三人位，兩側各一個單人位。
我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徐傲夢見的那個畫面，半夜三更，一個老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這個念頭讓我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但蘇綰紅的聲音依舊平淡
“怕了？”她問。
“沒有。”我在心裡說。
不怕那是假的，萬一……
這些念頭和交流也就是幾秒的時間。
這個時候一個女銷售便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她微笑著問道，聲音甜美，帶著標準的職業化尾音。
我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身上。她面容姣好，五官精緻，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眼睛清澈明亮。
一身得體的職業裝勾勒出勻稱的身材，胸前彆著工牌，上面寫著“田小麗”三個字。
面相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命宮平坦，氣色正常，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我吸了吸鼻子。她身上的香水味飄過來，淡淡的，不刺鼻，還挺好聞。
大廳裡還有一個前臺，坐在門口的接待臺後面，正在低頭整理什麼表格。
比起面前這位，姿色上差了幾分，但面相上看也是個老實本分的人。
其他人估計還沒來上班，這麼大的傢俱店不可能就一個銷售，這我是知道的。
然後我發現田小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盯著她看了多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趕緊收回目光，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道歉，“我剛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沒事的先生。”田小麗的笑容恢復了職業化的弧度，但我總覺得她嘴角比剛才繃得更緊了一些。
她的聲音依舊甜美，只是每個字的咬字都比剛才重了那麼一點點，像是在用標準發音來剋制什麼，“那需要我給您介紹一下嗎？或者您可以自己隨便看看，有什麼喜歡的隨時叫我。”
“我自己隨便看看。”我應了一聲，趕緊轉過身往大廳裡面走，耳根還有點發燙。太丟人了，第一次來人家店裡就給人留了個色胚的印象。
田小麗跟了上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我一邊走一邊西處打量，時不時在某件傢俱前停下來，假裝端詳做工和木料，實際上是為了顯得自己確實是個正常的顧客。
這些傢俱確實不一般，用料紮實，做工也精細，跟外面那些貼皮的大路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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