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烊從櫃子裡拿出一套茶具,說難得有空閒,正好泡壺好茶。
茶是鐵觀音,他用的是那種老式的白瓷蓋碗,洗茶沖泡的動作意外地熟練。
我說許警官你還藏了這一手,他說以前在派出所的時候跟一個老民警學的,泡了十幾年也就這點手藝拿得出手。
互相寒暄了幾句,我放下茶杯,收了臉上的笑,“許警官,這次來是有件事跟你說。”
他看我表情變了,端著蓋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發現了一個命案。”
許景烊問“在哪?是誰?你怎麼知道的?”
我一五一十地把在學校裡看見吳老師的事說了一遍。
“這個畜生。”許景烊聽完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
“教了這麼多年書的大學老師,表面上溫文爾雅,背地裡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這種人不配為人師。”
沉默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里沒有質疑,沒有追問“這個人現在在哪?”
“還在學校。今天開學,他應該還有課。不過他跑不了,他是本地人,家就在番禺區,離學校很近。”
許景烊當即拍板。
他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對著外面的幾個警員交代了幾句。
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從憤怒切換成了辦案時特有的冷靜。
“這案子有一點比較特殊。”許景烊坐回椅子上,把茶杯推到一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光憑相術判斷不能作為立案依據,這一點你應該也清楚。我們沒有首接證據,沒有被害人相關報案,沒有目擊證人,什麼都沒有。”
“如果走常規程式,光是申請搜查令就得等好幾天,還不一定批得下來。所以我們要兩條腿走路。”他豎起一根手指,“林先生,你幫我指一個準確的位置,我這邊以接到線報的名義帶隊去他家調查。如果你指的位置真有東西,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如果沒有……”他頓了頓,“後果我來擔。”
我立刻保證道,“這點你可以放心!”
秦廣立刻放下筆記本,“許哥,你說什麼呢,要擔也是咱倆一起擔。你都這把年紀了,我年輕,大不了背個處分。”
許景烊擺了擺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只是輕聲說了句“先見到證據再說”,然後轉向我,“林先生,你覺得呢?”
我點了點頭。“我能一起去嗎?”許景烊沒有猶豫,說可以。
我知道他答應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我能幫他找到證據,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替他處理過靈異案子之後,局裡對我己經有了某種默契的認可。
他點了兩個人的名,讓他們去學校請吳老師回來配合調查,特別交代了一句“態度客氣一點,就說有些情況想跟他核實,不要提搜查的事”。
那兩個年輕警員點頭應下,快步出了辦公室。
秦廣則被安排去協調幾名技術人員,帶上必要的裝置。
許景烊自己則走到走廊盡頭,靠在窗邊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他對著電話那頭解釋了幾句,語氣恭敬但堅定,大概是向上級彙報這次行動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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