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啟葉先看見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剛張嘴就被我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乖乖坐回椅子上，但眼神里的憋屈更深了。
沈鑫琿抬起頭，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起身迎了上來，壓低聲音說：“林大師，您可算來了。”那語氣，像是終於找到了能撐腰的人。
兩個警員也認出我了，其中一個白天在警局見過我，衝我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崔家幾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的林隊，也是這次案子的負責人。”
“林隊？”崔山宇的老婆先開了口，目光把我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驚訝，“這麼年輕？看著跟我侄子差不多大。”
她這話說得首，但也沒有惡意。
崔程旭的老婆也抬起頭看我，眼神里的懷疑寫得明明白白。
我乾咳一聲，朝他們點頭，然後走到旁邊，把凌啟葉拉到一邊：“怎麼回事？”
凌啟葉撓了撓頭，小聲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他們按我說的提前到店裡瞭解情況。凌啟葉一進門，還沒等沈鑫琿開口，自己先來了一句：“你們家這店陰氣挺重啊，最近是不是總丟茶葉？實不相瞞，這是撞上不乾淨的東西了！你們家啊！鬧鬼了！”
“這也不是啥大問題啊？”我有些疑惑。
“呃……呵呵”沈鑫琿苦笑了一下然後補充道：“關鍵是他一邊說一邊笑著啊！而且……有的得意洋洋……”
沈鑫琿繼續說道：“他……得意洋洋的說了許多挺中二的話，什麼你們天無絕人之路，我凌某人正氣傲然……”
我當場就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沈鑫琿在旁邊小聲補充：“他這話一齣口，崔家那兩妯娌當場就火了，說警察怎麼帶了倆神棍來，把兩位警官也罵了。我趕緊打圓場，說凌先生是幫忙的民俗顧問，不是騙子，結果越描越黑，差點被人家轟出去。”
他嘆了口氣，“現在倒好，還沒開始查呢，先把人得罪了。”
凌啟葉委屈道：“我這不是想先聲奪人嘛，嚇唬嚇唬他們，省得他們不配合。哪知道這家人反應這麼大。”他說得理首氣壯，像是我冤枉了他似的。
“咱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表演抓鬼的。你剛進門就滿嘴鬼啊神啊的，換誰不把你當騙子？”
我壓低聲音，但也沒把話說死，“不過你既然己經把話挑明瞭，那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要我們能拿出真東西，讓他們親眼看見，這事反而好辦。”
“還有你多半……用錯詞了，下次還是……正常一點吧”
凌啟葉不說話了。
沈鑫琿在旁邊連連點頭。
我走到店中央，在崔家兄弟面前站定，放緩語氣：“我叫林浩。今天這事，他們倆的方式確實不太妥當，我替他們道個歉。不過有一點他們沒說錯，你們家最近這些怪事，用常規的辦法確實解決不了。”
崔程旭哼了一聲：“裝神弄鬼。”
我笑了笑，沒反駁。
而是突然問了一句：“你們最近是不是經常夢到你母親？或者說夢見是你們母親拿的茶葉……”
“又或者……你們的茶葉……有問題……缺斤少兩、還是以次充好？”
幾人猛地抬頭，臉色刷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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