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單介紹了一下我們這邊的人。
介紹到凌啟葉時，陳欽的表情明顯古怪了一瞬。我看向凌啟葉，他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田曉月抱著胳膊，目光在陳欽和凌啟葉兩個人之間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嘴角幾不可察地翹起來。
沈鑫琿己經湊到凌啟葉旁邊，壓著嗓子問：“你認識陳家大公子？”那表情像個發現八卦源頭的老媒婆。
陳欽乾咳一聲，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這個月家裡準備和凌家聯姻，物件是他堂姐。我和她也算投緣，婚期己經定了。”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掃了凌啟葉一眼，像是怕被小舅子聽見。
我恍然。怪不得陳欽看凌啟葉的眼神是那麼回事。我沒忍住，低聲調侃了一句：“怪不得，原來是看見小舅子了。”
陳欽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受用。他問我：“你們這是來喝茶？走，我請客，上去坐坐。”
我擺擺手：“下次吧。今天有正事，你也有生意要談吧。”
陳欽點點頭：“行，那你們先忙。有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電話。”
我想了想，開口道：“陳大哥，今晚有沒有辦法幫我包下風月樓一晚？”
陳欽先是一怔，表情迅速變得促狹：“林浩，以你現在的身份，還用我幫忙？你要是想找女朋友，不如考慮考慮我妹妹，她今晚剛好在莞市拍戲。”
我差點被他這一句帶溝裡，連忙正色：“是工作上的事。具體以後再跟你說，你幫我安排一下，我這邊急著用。”
陳欽見我不像玩笑，也收了笑，轉身朝身後一個男人招了招手。
那男人小跑過來，陳欽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男人聽完，立刻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陳總放心，我這就去辦。”陳欽這才轉向我：“安排好了。到時候你首接報陸家的名號進去就行。”
我也不矯情，道了聲謝。
陳欽又拍拍我的肩，帶著人進了另一間包廂。
我們幾個進了自己的包間。門一關，沈鑫琿第一個笑出聲，田曉月也掩嘴輕笑。凌啟葉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笑什麼笑！那是我堂姐！我堂姐眼光差，怪得了我嗎！”
我忍著笑沒理他，端起茶抿了一口。
過了約莫兩個小時，敲門聲響起。
沈鑫琿立刻起身去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位前輩裡面請。”
我和田曉月、凌啟葉齊齊站起來。
三道身影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李悟前輩。他依舊穿著那身灰色僧袍，手裡捻著佛珠，臉上掛著和氣的笑。
跟在他身後的是個滿頭花白的老者。老者頭髮很長，卻不散不亂，走路時昂首挺胸，腳下生風，一點老人的疲態都沒有。
最醒目的是他兩條眉毛，又白又長，從眉骨上垂下來，末端微微上翹，真如兩柄拂塵。他揹著手，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明明沒有釋放半點氣息，卻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走在最後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美婦。她雲鬢半松，一枚珠釵斜斜墜在髮間，像隨時會滑下來。眉色淺淺，眼尾微揚，顧盼之間風情自生，豔而不俗，媚而不蕩。她穿著身青灰色的改良旗袍，外披一件薄綢披肩，行走時暗香浮動。
李悟笑著介紹道：“這位，你們可以叫他白眉道人。”又指了指那美婦，“這位是納蘭月嬈，或者叫納蘭仙子。”
我們依次問候。白眉道人擺擺手，示意我們不用拘禮。
納蘭月嬈則笑吟吟地看著我的胸口，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小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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