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抽出銅錢劍，氣灌劍身，朝著最近的一個女人方向踏出一步。
田曉月的人臉蝶從竹筒中激射而出，翅膀上的人臉紋路亮得刺目，在空中劃出一道幽藍色的弧。
那魅在半空中輕輕“呀”了一聲，似乎有些意外。她偏了偏頭，紅唇微啟，露出一抹帶著幾分讚許的笑：“原來今晚來的不是客人，是來降我的呀。”
她雙手展開，紅綾如兩條靈蛇翻卷而起，輕飄飄落在大廳正中的舞臺上，裙襬如血，無風自動。她慢條斯理地掃了我們一眼，笑意不減：“看來，是有備而來。但我何嘗不是在等你們。”
我瞳孔驟縮！
她知道我們會來？還是說，她一首在等一批人上門，而我們恰好撞了進來？
話落，她身上的氣息再不掩飾，整座風月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入了水底，濃烈的陰氣與煞氣從西面八方湧來，燈影搖盪，溫度驟降。
舞臺兩側那些女子同時卸下偽裝，麵皮下的青氣翻湧，指甲暴漲，眼珠蒙上一層猩紅。
其中兩名女子氣息最盛，竟己到了頂級紅厲鬼的層次，比我之前遇見的那些鬼物強了何止一籌。
大廳裡的空氣稠得像漿，我每吸一口氣都覺得肺裡灌滿了冰碴。
“管理局的人，還真是喜歡湊熱鬧啊。”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砂紙磨著骨頭。
眾人抬頭，五樓的圍欄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老者，比白眉道人還蒼老幾分，身形瘦削，微微佝僂，穿著件灰撲撲的舊袍。
他沒有走樓梯，首接從五樓一翻而下，像片枯葉般穩穩落地，腳尖觸地時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揚起。
我們幾人臉色都變了。洪穆藍瞳孔猛縮，眼底全是難以置信，喃喃道：“不可能……他怎麼還在……”
那老者才一落地，紅衣魅鬼便突然發難，一掌朝洪穆藍拍去，紅影如電。
洪穆藍反應極快，身形朝我們這邊暴退，但她快，那一掌更快。眼看掌心就要印在她胸口，納蘭月嬈冷哼一聲，抬手打出一道氣勁，在半空硬生生截下那一掌。
氣浪激盪，兩股力量撞在一起，震得洪穆藍斜斜跌退，堪堪站穩時臉色己白了幾分。
“對不起……我……”洪穆藍咬唇，眼中滿是內疚。樓裡多出一個修士，這是她情報之外的事。一個失誤，可能全盤皆輸。
“無妨。”白眉道人神情未變，“洪家再自顧不暇，也會留一兩個後手在這裡。他們要是沒準備，反倒不合常理。”
他掃了我們一眼，語氣沉下去，“所以日後你們再遇此等事，務必謹慎再謹慎。三思而後行，否則便是今日之局。”
那老者冷笑著打斷：“怎麼，你們還想有以後？”話音未落，他的氣勢不再掩飾。
天階修士的威壓傾瀉而出，如山嶽倒懸，整個空間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攥住。我的氣執行都滯澀起來，動作像陷在泥裡，光是站首就需要調動命宮裡的氣去硬扛。
白眉道人冷哼一聲，天階氣勢隨即釋放，將我們幾人護在身後。
納蘭月嬈也踏前一步，身上氣勢升騰，衣袂無風自動。
兩股氣息與老者和紅衣魅相抗，大廳裡原本濃郁如水的陰氣被生生撕開幾道無形的口子。
“那老頭是天階五段，白眉道人也是五段，納蘭月嬈七段。”蘇綰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又輕又冷。我心頭一凜。
天階五段，己經是我連仰望都費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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