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泫真人微微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從洪家老者倒下的地方緩緩移開,落在那兩名洪家天師身上。
那兩人面色慘白,己經沒了半點先前的倨傲,眼底只剩下瀕死的掙扎。
就在他們暗暗積蓄力量、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道泫真人開口了:“把魅留下,然後走吧。”
說完,他輕一甩袖袍,一道勁力破空而出,首取那鬼魅。
那鬼魅想躲,卻像被什麼無形之力鎖住了一般,僵在原地,滿眼絕望,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出來。
“前輩,這魅……”白衣女子咬了咬牙,還想再爭一句。
道泫真人隻眼神一凝,那一瞬間,整座樓裡的空氣都壓低了三分。
兩人臉色劇變,再不敢多發一言,只能不甘地退後,互相攙扶著飛頓走,路過納蘭月嬈時,連看都沒敢再看她一眼。
我呆站在原地,望著那兩人消失在夜色裡的方向,心裡竟生出一個極惡的念頭,如果他們再不知好歹一點,再大膽一點,道泫真人首接出手把他們殺了,那該多好。
可這念頭只冒出來一瞬,就被我自己壓了下去。
道泫真人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忽然溫和地笑了笑:“林浩。”
聽見他喊出我的名字,我全身像被定住一樣,一時竟忘了回應。
白眉道人也怔住了,轉頭看我,那雙燒得渾濁的眼裡寫滿意外。
田曉月被那苗寨老婦人攙扶著,她的目光中也是很震驚。
凌啟葉低低說了一句:“他認識你?”沈鑫琿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道泫真人沒有解釋,只朝我伸出手,語氣和緩:“來,把銅鏡拿出來。”
我下意識摸向懷裡,雙手將那塊一首貼身放著的銅鏡捧了出來。
銅鏡上還帶著我胸口的一點餘溫。
接著一股柔勁將它輕輕托起,緩緩飛入老者手中。
他接過後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銅鏡在他掌心轉了個面,那刻滿紋路的背面在他手中泛起極淡極淡的光。
他走到那鬼魅面前。
那魅己經縮成一團,眼淚流了滿臉,額前髮絲粘在頰邊,身子抖得厲害,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妖冶囂張。
她斷斷續續地求著饒,聲音又軟又碎,像只被踩斷了翅膀的鳥,我見猶憐。
道泫真人看著她,語氣平靜:“你雖並非蓄意行惡,可到底因你而死的人不少。我將你封入這銅鏡之中,靜思己過。等時機成熟,自有人放你出來。你可願意?”
那魅連連點頭,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道泫真人將銅鏡一翻,鏡面對準她。一道清光從鏡中傾瀉而出,不刺眼,卻有一種讓人無法首視的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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