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叛軍把允吾城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城內與外界的訊息徹底斷絕。
太守府內,金城太守陳懿早己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
他本就是個靠著世家關係上位的草包,之前能穩坐太守之位,全靠蘇弘打勝仗分他功勞,如今叛軍圍城,他哪裡有半分守城的膽子。
趁著夜色深沉,陳懿收拾了府中金銀細軟,帶著數十名親衛,偷偷打開了城南的小門,棄城而逃,只想一路逃回關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他剛跑出幾十裡地,就被叛軍的斥候騎兵逮了個正著,連人帶金銀,一起被押回了叛軍大營。
北宮伯玉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陳懿,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意。
他當即把刀架在了邊章和韓遂的脖子上,脅迫二人親手斬殺陳懿。
殺了朝廷命官,就等於徹底斷了他們回頭的路,只能死心塌地跟著叛軍起事。
大營裡,羌兵環伺,長刀抵頸,退無可退。
邊章和韓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與不甘。
可事到如今,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閉緊雙眼,接過了手裡的鋼刀,親手斬下了陳懿的首級。
鮮血濺在二人的衣袍上,也徹底斬斷了他們與大漢朝廷的最後一絲聯絡。
自此,二人只能從賊起事。
北宮伯玉當即推舉邊章主持叛軍軍政要務,韓遂統領全軍兵馬,藉著二人在涼州的名望。
透過韓遂提出的“誅殺宦官,清君側”口號,又收攏了不少郡縣官吏、地方豪強,叛軍聲勢更盛,短短數日,就席捲了金城大半郡縣,整個涼州局勢,瞬間糜爛不堪。
八百里加急的戰報,一路換馬不換人,日夜兼程送到了洛陽。
朝堂之上,看著涼州急報,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可炸開之後,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此時皇甫嵩、朱儁帶著漢軍主力,正在廣宗和黃巾軍主力鏖戰,根本抽不出半分兵力西顧。
偌大的朝堂,文臣武將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接下這涼州的爛攤子。
誰都清楚,如今的涼州,就是個吃人的火坑。
五萬叛軍盤踞金城,羌人驍勇善戰,去了當這個金城太守,就是首面叛軍兵鋒,十死無生。
那些頂級世家的子弟,更是連正眼都不瞧這職位一眼,誰也不願意去涼州這苦寒之地送死。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與蘇氏宗族素來交好的司徒袁隗,緩步出列,拱手奏道:“陛下,臣舉薦一人,可解金城之危。現任金城都尉蘇弘,久在涼州,屢破羌亂,斬滇吾、退先零,深得隴右民心,麾下更是兵強馬壯。臣以為,可升任蘇弘為金城太守,主持涼州平叛事宜。”
這話一齣,滿朝文武瞬間鬆了口氣,紛紛出列附和,沒有半分異議。
在他們眼裡,這就是個甩鍋的好差事。
蘇弘本就在金城,去了,能平叛最好,省了朝廷的麻煩。
若是敗了死了,也和他們沒半分關係,反正沒人願意去蹚這渾水。
漢靈帝本就為黃巾之亂焦頭爛額,聞言當即准奏,一道任命太守的文書,蓋著皇帝玉璽,快馬加鞭,朝著金城蘇氏塢堡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