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所有人馬,隨我入城!”
蘇弘一揮馬鞭,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撫城內百姓,救治傷員,清點府庫,接管城防!這金城郡,從今日起,就是我們的了!絕不能讓戰亂,糟蹋了這片土地和百姓!”
“諾!!”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曠野。
成公英靠在開裂的城垛上,渾身的力氣早己在二十天的血戰裡耗得一乾二淨,連抬手的勁都快沒了。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城外的叛軍大營,看著那連綿數十里的帳篷被一座座推倒,看著五萬羌人亂鬨鬨地收攏隊伍,朝著東邊的曠野倉惶逃竄,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凍住的石像。
他眨了眨佈滿血絲的眼睛,又用力揉了揉,生怕這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首到羌人的先頭隊伍徹底消失在東邊的地平線,連殿後的騎兵都揚起了漫天塵土,越走越遠,他才像是大夢初醒一般,猛地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還有壓抑了二十天的狂喜。
“哈哈哈!守住了!我們守住了!!敵人退了!允吾城守住了!!!”
這聲嘶吼,穿透了城頭的死寂,狠狠砸在了每一個倖存士卒的耳朵裡。
那些癱倒在城磚上、連刀都握不住的殘兵,先是愣了愣,隨即一個個掙扎著爬了起來。
有的斷了胳膊,用另一隻手攀著城垛往前挪。
有的腿上中了箭,拄著斷裂的長矛,一瘸一拐地湊到城牆邊。
藉著火把的光亮,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城外退去的羌人大軍,也看到了東邊曠野上,那支正朝著城門疾馳而來的騎兵隊伍。
為首的那匹白馬上,少年人身著藏青色錦袍,身姿挺拔,眉眼銳利,正是他們盼了無數個日夜的蘇弘!
“是蘇都尉!蘇都尉來了!!”
“我們有救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蘇都尉來了,咱們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一聲聲哽咽的呼喊,在城頭此起彼伏。
這些在羌人瘋狂的攻城下都沒掉一滴淚的漢子,此刻卻紅了眼眶。
任由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嘴裡反反覆覆地呢喃著,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又像是重獲新生的信徒。
城下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蘇弘一馬當先,胯下白馬神駿非凡,穩穩地停在了吊橋前。
他的身後,馬超一身銀甲,率領著一百白馬義從,列著整齊的佇列緊隨其後。
這一百騎,人人騎白馬,披亮銀重甲,手持長柄大戟,腰挎勁弩環首刀,哪怕只是靜靜勒馬而立,身上的肅殺銳氣也撲面而來,一看就是萬中挑一的精銳騎士。
少年太守勒住韁繩,目光掃過殘破的城頭,又看了看城門緊閉的允吾城,高聲喊話,聲音洪亮如鍾,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門內外。
“吾乃朝廷新任命的金城郡太守蘇子博!此乃朝廷任命文書與太守印綬!城中守將,速速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