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心中一喜,以為邊章站在自己這邊,剛要附和,就聽邊章話鋒一轉:
“但死守硬拼,也絕無勝算。如今兄弟們軍心己散,再打下去,只會被官軍全殲。依我之見,不如分頭行動,化整為零,分散官軍注意力,避免被一網打盡。”
他看向韓遂,語氣誠懇:“文約兄,你可率主力往安定、北地郡撤退,那裡地勢險要、糧草充足,可暫避鋒芒。官軍遠道而來,糧草不濟,絕不可能深入追擊,等官軍退去,我們再圖後計。”
隨即,他又看向北宮伯玉二人,嘆了口氣,滿臉 “大義凜然”。
“至於我,願率本部數千兵馬,往武都郡而去。武都山高路險,易守難攻,我率軍前去,必然能吸引官軍分兵追擊,替文約兄和二位首領分擔壓力,掩護主力安全撤退!”
北宮伯玉和李文侯一聽,瞬間紅了眼眶,只覺得這位涼州名士,在生死關頭竟願意捨己為人,簡首是義薄雲天。
當即連聲贊同:“元然兄高義!就按元然兄說的辦!”
他們哪裡知道,邊章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
去武都郡,一來能避開官軍主力和韓遂的鋒芒,保住性命兵權。
二來等風頭過了,他就能上表朝廷請降,憑著手裡的兵馬混個武都郡太守噹噹。
這反也造了,官也當了,兩全其美。
朝廷如今焦頭爛額,根本無力深耕涼州,必然會應允。
韓遂何等老謀深算,一眼就看穿了邊章的小心思,心裡暗罵老狐狸。
可邊章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佔盡了大義,北宮伯玉二人又全力贊同,他根本沒法反駁。
更何況官軍己經殺到營門口,就算他想發作殺人,也沒機會消化三人的兵馬,一個不好還會引發內訌,被官軍一鍋端了。
權衡利弊之下,韓遂只能咬著牙,陰著臉應了下來。
“好!就按元然兄說的辦!分頭撤退!”
叛軍首領定下分兵之策,本就軍心渙散的叛軍,瞬間徹底土崩瓦解。
各部兵馬只顧著各自逃命,哪裡還有心思抵抗?
董卓與蘇弘兩路大軍,在叛軍營寨裡縱橫穿插,如入無人之境。
從拂曉殺到日上三竿,叛軍大營徹底被攻破。
二人聯手共斬敵首五千餘級,俘獲叛軍無數。
最終,韓遂帶著北宮伯玉、李文侯,率主力殘部往安定、北地郡倉皇逃竄。
邊章則帶著數千嫡系兵馬,一路向南竄入了武都郡境內。
美陽一戰大獲全勝,張溫看著送上來的捷報,一掃此前數月的愁容,只覺得一舉平定涼州之亂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當即傳令,命戰場上的蘇弘、董卓即刻回營,召集全軍諸將,中軍議事。
等蘇弘和董卓趕到大營時,二人皆是一身甲冑染滿血汙,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硝煙與殺氣,連腰間的兵刃都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剛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悍然之氣,讓帳外計程車卒都下意識地躬身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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