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弘笑了笑,沒再爭辯。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走到了晉陽最大的官營錢莊門前。
此時離錢莊開門還有半個時辰,門口卻己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排隊的大多是頭髮花白的老人,他們搬著小板凳坐在一起,嘮著家常,臉上滿是期待。
蘇弘拉著典韋,悄悄站到了隊尾,聽著老人們閒聊。
“王大媽,你家丫頭這個月發了多少工錢啊?”
“好幾百文呢!那孩子,非要把錢都存在錢莊裡,說能生利息。我總覺得錢放在自己手裡才踏實,這不,早早來等著取出來。”
“可不是嘛!擱以前,咱們這些老婆子哪能手裡攥著這麼多錢啊?這都得感謝蘇將軍哦!要不是他,咱們全家早就餓死在山裡了。”
“是啊是啊!我家除了我,都在工坊和牧場幹活,月月領工錢。我們來得晚,沒分到多少地,本來以為日子沒法過了,沒想到做工比種地還強!”
“你家可真好,全家都能進工坊。我家就一個名額,剩下的還得在地裡刨食呢!”
正聽得入神,錢莊的大門 “嘩啦” 一聲拉開了。
“大家不要擠!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門口維持秩序的是一個跛腳老漢,左手缺了三根手指,卻精神矍鑠,嗓門洪亮。
等蘇弘走到門口,他笑著跟老漢搭話:“老人家,您這傷,是刀傷吧?”
老漢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牙:“小夥子眼光不錯!這是當年跟著關將軍打白波賊的時候留下的。本來以為殘廢了,這輩子就完了,沒想到主公給我們這些傷殘兵安排了差事,管吃管住,工錢還不少!”
“你別看我只是個看門的,待遇跟裡面那些上過大學堂的先生一樣,一分錢都不少!” 老漢拍著胸脯,滿臉驕傲。
蘇弘微微點頭,心中十分欣慰。
看來自己推行的傷殘士卒保障制度,在幷州落實得很好。
走進錢莊,蘇弘隨便找了個櫃檯坐下。
“您好,請問是存錢還是取錢?” 櫃檯後的年輕夥計抬頭問道。
蘇弘一愣,隨即笑著掏出腰間的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夥計接過令牌,按照流程仔細核對。
剛看了一眼正面的紋路,他就皺起了眉頭。
這種令牌,他只在錢莊的內部手冊上見過,是驃騎將軍麾下核心將領才能持有的信物。
他疑惑地翻過令牌背面,只見上面刻著一個清晰的數字:零零壹。
“吱呀 ——”
夥計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身下的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抬頭看著蘇弘,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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