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卒工作完畢,守城器械、糧草箭矢全部就位,足夠支撐半月。”
“治安軍所部稟報,全城宵禁完畢,市井安穩,無作亂跡象。”
“影衛司稟報,城內密諜盡數肅清,無一漏網。”
賈詡站在門口,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衣甲在晨風中微動。
他指尖輕輕敲著手臂,眼底一片沉靜。
萬事俱備,只等曹軍前來攻城。
凌晨時分,天色還是濃得化不開的墨。
夏侯淵跨坐在馬上,勒著韁繩,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隱隱約約的滎陽城輪廓。
他身後是一萬兩千餘曹軍士卒,一個個屏息凝神,只等主將一聲令下。
“將軍,驅趕的百姓己經到位了。”副將湊過來低聲說道。
夏侯淵點了點頭,目光沒有絲毫偏移。
那些百姓是被曹軍從沿途村落裡蒐羅來的,
老弱婦孺都有,哭哭啼啼地被夾在隊伍最前面。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就是第一波填城牆的。
用他們的命去消耗城上的箭矢、滾石、熱油,
等守軍的物資耗得差不多了,自己麾下的精銳再衝上去。
“攻城。”夏侯淵拔出佩刀,刀鋒指向滎陽城頭,聲音冷得像冰。
戰鼓驟然擂響,沉悶的鼓聲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被驅趕的百姓在曹軍刀槍的逼迫下,哭喊著朝滎陽城下湧去。
滎陽城頭,守軍士卒們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
成公英站在城樓之上,眯著眼看著城下那些踉踉蹌蹌衝過來的百姓,牙關咬得咯咯響。
副將快步跑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校尉,那些都是百姓啊!要不要去稟報監軍?”
成公英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領,幾乎是把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報什麼報!曹賊拿百姓當盾牌,我們難道就不守城了?
告訴所有弟兄,這些百姓都是被曹軍害死的!
我們多殺一個曹軍,就是給他們多報一份仇!”
副將被他吼得一怔,旋即重重點頭,轉身跑向各處垛口傳令。
城下的百姓己經湧到了護城河邊,曹軍的箭陣從他們頭頂掠過,落在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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