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段,郭嘉在他身邊,目光掃過沿途那些剛剛被曹軍哨騎探過的村莊,神色平淡,看不出什麼波瀾。
大軍進入青州的第一仗打的是般陽城。
城小而牆薄,守軍本就不多,袁譚倉促之間也沒來得及佈置援兵。
曹仁帶人一衝,雲梯架上城牆不到半個時辰,城頭便換了曹字旗。
曹仁站在般陽城頭往下喊話的時候,李典已經帶著騎兵繞到了城後,堵住了殘兵逃往臨淄的路。
一座城池,從攻到破,前後沒用上兩個時辰。
昌國縣城比般陽略大一些,守將倒是閉門死守了兩天。
可樂進在城東架了投石車,幾輪石頭砸下去把女牆砸塌了一角,城頭守軍就被嚇破了膽。
當天夜裡,縣城的南門被人從裡面悄悄開啟,幾個守卒偷了馬從西門逃了。
樂進第二天早上才發現城門虛掩著,進城的時候那縣令已經跪在縣衙門口等著了。
兩城連破,訊息傳到臨淄,袁譚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他站在刺史府的正堂裡,臉色鐵青,腳邊是碎瓷片和濺開的茶水。
郭圖和辛評一左一右站在他跟前,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袁譚才開口,嗓子啞著:曹操打到昌國了,再往前就是臨淄。父親剛走,他就這麼欺負到門上來了?
郭圖低聲道:主公,眼下打是打不過的。曹操麾下精兵數萬,臨淄城內的守軍滿打滿算不到萬把人。
只能向鄴城求援,讓袁尚出兵。青州一丟,冀州的東大門也就敞開了,他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袁譚攥了攥拳頭,腮幫子咬得發緊。
他恨袁尚,恨審配逢紀那幫人奪了他的大位,可郭圖說得對。
眼下曹操的刀子已經架到了脖子上,他不低頭也得低頭。
他提筆寫了封求援信,措辭儘量放低了姿態,只說曹操勢大,請鄴城速發援兵。
信使揣著信連夜出了臨淄,一路往西奔向鄴城。
袁尚接到信的時候正在審配府中議事。
他把信遞給審配和逢紀傳看,審配看完眉頭微皺,逢紀倒是先開了口:
主公,青州不能丟。曹操若佔了青州,冀州的東面就再無屏障。唇亡齒寒的道理,不言自明。
審配也點了點頭:出兵救援袁譚,既擋住了曹操,也讓冀州的世族看到主公胸懷寬廣、不計前嫌。名聲上大有好處。
袁尚聽完沉默了片刻,他恨袁譚,可審配說得對,青州不是他兄弟一個人的青州。
他一拍案面:傳令尹楷、馬延,各帶三千兵馬,即刻馳援臨淄。告訴袁譚,讓他撐住。
尹楷和馬延兩支兵馬從鄴城附近出發,一路向東急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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