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廣元的信件送到張繡手中,張繡請示過大將軍蘇弘之後,立刻奉命整軍。
整軍之後的張繡帶著三千鮮卑精騎從漁陽郡方向趕到了薊縣城東。
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在東門外五里處紮下營寨,
然後快馬通報薊縣城西的石廣元和馬超二人,
自己所部已經按照約定,按時出現在了薊縣城東。
張繡的營帳立起來的當天晚上,薊縣城頭的守卒就看見了東面地平線上新燃起的篝火。
篝火之下,是隱隱約約的騎兵身影,看著竟是有好幾千人。
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廣陽郡郡治薊縣,此時更加顯得風雨飄搖了。
訊息傳進薊縣城中,城裡面頓時炸了鍋。
西邊是馬超,東邊又來了張繡……兩個方向都是騎兵……
一個守卒蹲在城牆角落裡,對旁邊的同伴低聲說。
另一個士卒靠著牆垛,目光發直地看著東面那些火光,半晌才擠出一句:咱們被圍了,說不上什麼時候就要死了。
沒有人接話,只有風從城頭刮過去,嗚嗚的。
鮮于銀自然也接到了訊息,他本來想找各家家主過來商議對策。
但是鮮于銀在廣陽郡的橫徵暴斂在這時候顯出了後果。
圍城之前他為了補充糧草,強行向城中富戶徵糧,逼得幾家商鋪典當了鋪面才湊夠數;
為了增加守城兵力他又下令強徵各個世家大族族中的青壯,可徵了人卻不給足口糧,
每天兩頓稀粥對付著,連農忙時吃的都比這稠。
這些族兵還是靠著城內世家大族自己族內出糧養著。
鮮于銀這麼一鬧,本來想跟著他發財的世家大族都損失慘重。
圍城之後他更是變本加厲,把城中鐵匠鋪的存鐵全部收繳去打兵器,連百姓家用的菜刀鐵鍋都沒放過。
如今的薊縣城中,從上到下,都被鮮于銀得罪了一個遍。
城中怨氣早就積了滿缸,只是沒有人敢先捅破那層窗戶紙。
田豫在漁陽守城時喊的那些話,這時候從城頭守卒的嘴裡悄悄傳開了。
大將軍蘇弘治下分田分地、工坊招工、學堂免費、醫館不收診金,誰家種的地誰家收,還只收田稅,再無苛捐雜稅……
這些話在涿郡或許還要費些口舌去辯,可在廣陽郡,鮮于銀這些年的苛政就是最好的對照。
第五天夜裡,西城和東城同時響起了馬超和張繡的號角聲。
兩軍沒有攻城,但號角聲在夜裡傳出去老遠,一聲接一聲,悶沉沉的,像有什麼東西正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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