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拱手應了一聲:末將親自挑人,保準萬無一失。
蘇弘最後看向荀攸:你去跟那些送糧計程車卒談。態度可以客氣些,但該說的說清楚。他們配合我們,活命;不配合,死路一條。袁氏在冀州大勢已去,犯不著替袁尚賣命。
荀攸點頭應下。
第二天天剛亮,邯鄲方向的送糧隊就到了梁期城北門外。
帶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隊率祖達,方臉濃眉,騎著一匹灰馬,身後跟著幾十輛糧車。
城門照常開著,城頭還掛著尹楷的將旗,守城的屯長照例迎出來跟那隊率寒暄了幾句,
說尹縣長正在城中整軍這幾日糧道不太平,辛苦兄弟們跑一趟。
那隊率也沒多心,帶著糧隊進了城。
等最後一輛糧車過了城門洞,身後的北門緩緩合攏了。
隊率祖達剛剛跟屯長聊完,正要把糧車往糧倉方向引,一抬眼看見街道兩側的巷口湧出了甲冑齊整計程車卒,從四面合攏過來,把整支糧隊圍在了中間。
祖達勒住馬,臉色驟變,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轉頭盯著那個方才還在跟自己說笑的屯長,聲音沉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屯長沒有說話,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了位置。
張繡從士卒後面走出來,一身鐵甲,手按長槍,站在糧隊正前方,聲音不高卻壓得全場安靜:把兵器放下,大將軍不殺降卒。你們只是送糧的,不關你們的事。
祖達盯著張繡看了兩息,忽然拔刀,聲音嘶啞:我祖達食袁氏之祿,豈能降你逆賊!納命來!
他縱馬朝張繡衝去,刀鋒劈向張繡面門。
張繡側身避過刀鋒,翻手一槍刺向祖達肋下。
祖達回刀擋開了這一槍,兩人在馬前錯身而過,祖達撥馬回身正要再攻,張繡已經藉著轉身的力道一槍橫掃過去,槍桿抽在祖達的腰側甲片上,把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掀了下去。
祖達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張繡槍尖已經刺到咽喉前三寸,槍尖一送,沒入了祖達的頸側,血順著槍桿淌下來,滴在青石板地面上洇開一片暗紅。
祖達的手還攥著刀柄,眼睛卻已經轉向了邯鄲的方向,目光散下去的時候也沒有閉上。
張繡收槍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祖達的屍體,回頭對身後計程車卒道:抬下去,好生收殮。
然後轉向那些剩下的送糧士卒,語氣比方才平了些,祖達已死,你們還要打?
糧車旁邊計程車卒們互相看了一眼,手裡的兵器接二連三地落在了地上。
有人蹲下去抱著頭,有人低聲說了句我降了,便沒有人再動。
荀攸和蘇振從街角走出來,對那些蹲在地上的送糧卒一個個看過去,挑出了七八個面色沉穩、問話時目光不躲閃的。
蘇振又把自己手下的影衛混了幾個人進去,換上了送糧卒的號衣,又在其中幾輛糧車底下藏了刀。
荀攸把話交代得很清楚。








